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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的土特产,为什么不容易买到

2020-09-26 11:51:46 来源: 网易浪潮工作室 网易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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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部手机的钱,是农民卖土特产一年的收入。

说起土特产,你的脑海中会浮现什么?

吃货们张口就能说出一串地方特色,宁夏枸杞、南京板鸭、烟台苹果、东北大米、山西碗团、哈尔滨红肠、四川腊肉...... 

在新疆,土特产甚至被编成顺口溜,最流行的当属这句:“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瓜,库尔勒的香梨人人夸,叶城的石榴顶呱呱”。

除了美食,出门旅游的人偶尔也会带上些更“洋气”的土特产回家,比如新疆和田玉、西湖绸伞。

这类特产往往价格不低,和田玉中最顶尖的羊脂玉,最高甚至能卖到几千万。

不过,中国人日常还是喜欢更接地气的食用土特产,比如超市货架上的土鸡蛋、土鸡、土猪肉和土蜂蜜。

虽然整体均价比普通农产品贵一些,但这类土特产却从不缺愿意买单的消费者。有些食客,甚至会从城里开车几十公里到乡下,就为了一顿土鸡煲或者生态土猪宴。

这样的土特产,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你很难吃到真正正宗的土特产?

土特产真正的杀手锏,不是营养是风味

一些人觉得贵有贵的道理,农产品带上“土”,就是绿色无污染的,营养价值也更高。

这个观点其实并不具有普遍性。中国那么多地方卖土鸡蛋、土鸡,光是生长环境差异,就足以导致其组成成分产生变化,更不用说不同品种、饲养方式等带来的影响[1][2]。


除此之外,体现营养的成分可不止一种,有蛋白质、维生素、磷脂和矿物质......

综合这些因素考量的话,你会发现,真正的专家也无法判断土鸡蛋与洋鸡蛋,土鸡和工业鸡哪个才更营养[3]。

即便如此,土特产依然值得你餐桌上的一席之地。

安徽省阜阳市的市民在双清路一家超市内选购土鸡蛋
安徽省阜阳市的市民在双清路一家超市内选购土鸡蛋

因为它真正好的地方,在于独特的风味。

就拿土鸡举例,很多人会觉得,土鸡比养殖场的鸡煲汤更香。

土鸡熬制的汤头比较清亮,脂肪团聚于表面,香味浓郁
土鸡熬制的汤头比较清亮,脂肪团聚于表面,香味浓郁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鸡汤的风味源于其中的游离氨基酸、核苷酸、肽以及挥发性化合物等物质[4]。

国内外均有针对品种间风味差异展开的研究,较为一致的结论是:长得比较慢的地方土鸡,比饲养周期短的工业鸡肌苷酸含量更高[5][6][7]。

肌苷酸属于核苷酸,是许多畜禽和鱼肉都含有的一种主要鲜味物质。

另外,经常买鸡的人都知道,土鸡肚子下面有一块很大的“黄油”,也叫鸡油,属于鸡的腹下脂肪。这种脂肪富含脂肪酸,在熬制的过程中,也会向鸡汤释放风味物质[8]。

满足口腹为其一,独特的风味背后,更是各式各色,令人难以忘怀的家乡味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大城市尝遍世界美食,每年还是会托亲戚捎来土货解馋。

就算不麻烦家人,你也会在一年一次的休假中,抓紧时间吃个够。

农民想靠土特产赚钱,太难了

但是,不管你是不是对土特产更情有独钟,想买到土特产却并不容易。

根据2000-2009年28个省份农村农产品流通相关数据的研究显示,在把土特产卖出去这件事上,大多数省份都困难重重[9]。

农产品流通效率一直较高的省份,只有山东、广东、江苏、浙江这四个沿海发达省份。西藏、青海则排名最后[9]。

初冬时节,贵州省榕江县郊外的脐橙进入收获季节,当地民众借助船只运输
初冬时节,贵州省榕江县郊外的脐橙进入收获季节,当地民众借助船只运输

信息化水平,是影响农产品流通的原因之一。江苏、广东、山东、浙江等省已实现村村通网。而西部地区地广人稀,很多地方尚未通网,信息传递困难,也就更难获得及时的市场信息反馈[9]。

而另一方面,即便是在通网的农村,人们熟练使用网络也不容易。因为这样的人,往往接受过稍高的文化教育,他们也更可能从事非农业的工作。

比如云南的鲜花很多,鲜花饼更是名特产。但是云南六成以上的鲜花都产自物流比较发达的昆明[10]。在一些交通不便的云南山村,即便有好的鲜花、药材,也很难运出去。而农产品、土特产,又往往是这些山村仅有的经济来源。

云南安宁,一名女子在玫瑰种植园里采摘玫瑰花
云南安宁,一名女子在玫瑰种植园里采摘玫瑰花

宁蒗彝族自治县属丽江市直辖,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同样盛产鲜花饼。2018年,宁蒗县农村常住人口的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7402元[11],你买一部iPhone,就是别人一年的收入。

云南省统计年鉴显示,在2018年,全省通自来水的村有12844个,但通有线电视的村只有9610个[10]。相比之下,上海市2008年就实现了有线电视村村通。

云南的移动电话用户2018年末达到4863万,其中3G和4G用户共3772万[12],也就是说,还有1090万用户的手机无法联网,超过总数的1/5。

云南山区的典型自然景观
云南山区的典型自然景观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截至今年3月,中国网民规模已经达到9.04亿,其中农村地区互联网普及率46.2%[13]。在你可能听都没听过的地方,还是有许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互联网是什么。

《风味人间2》里有一个片段,展现的是喜马拉雅山脉下的尼泊尔猎蜜人。在有媒体报道之前,他们已经在悬崖边晃晃悠悠的绳梯上,忍着蜜蜂叮咬的刺痛,收集了数千年的蜜。

在云南,2019年还有66万家庭人均年收入不足2300元[12],位于国家贫困线以下。卖出土特产,能让他们的生活再好一点,但信息获取的差距,让很多农民想卖土特产,也找不到途径方法。

更不要说在西藏青海等地方,还有一些村庄尚未通路。

中国最后一个“不通公路县”,是西藏墨脱,该县到2013年才实现通车。而在墨脱,还有1000多个村庄尚未通车[14]。

帮农民卖土特产,需要全社会努力

不止是硬件设施的问题, 就算通了网通了路,土特产想卖出去也没那么简单。

最近你有没有觉得,一夜之间,仿佛全国各地的农民都懂得了上网和直播。

广西柳州,一名电商通过手机向客户直播百合采收情况
广西柳州,一名电商通过手机向客户直播百合采收情况

打开微博热搜,到处是明星网红、名人们助农直播的消息。看会电视,发现也是在推介土特产。

时间一久,你甚至开始思索,怎么我爱豆还没为某个地区的农产品带货,是ta站得还不够高吗?然后,再转头看看冰箱里还没吃完的三亚芒果、湖北热干面和西双版纳菠萝,叹气道,先缓缓。

看新闻报道,农民们卖得似乎也不错,一场直播销售上亿元,你见过不少。

不过,一切并不会那么完美。对于农民们来说,电商直播这种模式,也存在一些问题。

同质化严重,进而引发低价竞争的现象,在许多线上销售的场景下长期存在,也很难根除[15]。

现在各种电商平台上销售的土特产多为地方作物、小吃,走的也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一种土特产火了,势必会有人推出相似的产品,而且竞争者可能来自全国各地。

农民们大多不懂得做品牌,也不够重视土特产的包装跟宣传。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信息不对等且越来越谨慎的消费者,举报成为“三无产品”。

广西贺州,江口村村委主任正检查茶叶品质,该村茶叶种植已有千年,却鲜为人知
广西贺州,江口村村委主任正检查茶叶品质,该村茶叶种植已有千年,却鲜为人知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比吉特·班纳吉和埃斯特·迪弗洛,写过一本书,叫《贫穷的本质》,他们在书中写道,“我们(相比于穷人)真正优势在于,很多东西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得到的。我们住在有自来水的房子里,不用想着每天早晨往水里加消毒剂。下水道自行运转,我们甚至不知道是怎样运转的。”[16]

对于身处大山,手机可能都还没有联网的农民来说,哪怕只是卖土特产这种看起来“简单”的事,背后也有无数难关要闯。

这不仅仅是要通网通路那么简单,更需要方方面面的配合、支持。

好在,已经有人意识到了这些问题。

现在如火如荼的电商直播背后,就有各级政府一系列政策和培训项目的助力。

在全国各地的乡镇村社,干部们请专业人士开设的直播培训课程,大受村民们欢迎。

2月初,2020年中央一号文件里则提出,扩大电子商务进农村覆盖面,支持供销社、邮政快递企业等延伸乡村物流服务网络,加强村级电商服务站点建设,推动农产品进城、工业品下乡双向流通[17]。

今年2月,疫情影响了很多地方的农产品销售。

三亚,多达30万斤芒果滞销。海南的乐东黎族自治县,哈密瓜也遭遇跌价,当地有瓜农以每斤0.5元的价格卖出了10万斤哈密瓜,而平时,哈密瓜的价格都要2-7元一斤[18]。

受影响的还有丹东草莓、运城红富士苹果、奉节脐橙......这些土特产受到物流、交通的影响,一旦卖不出去,农民一年的收入都要大打折扣。

三亚的一位菜农正在整理,因为疫情而待售的大批豇豆
三亚的一位菜农正在整理,因为疫情而待售的大批豇豆

还有一些农民日子刚好过不久,又陷入困境。

今年6月,河南日报为一对刚脱贫的老夫妻发出求援信息。他们来自登封市塔水磨村黄花沟,因为急着给家里饲养的土鸡和土鸡蛋寻找销路,双双出了车祸,身上多处骨折和划伤,急需用钱[19]。

在传统媒体为遭遇不幸的农民们发声之时,一些金融机构也在想办法为处在困境的人送去帮助。

龙卡消费扶贫爱心信用卡(以下简称“消费扶贫爱心卡”)是中国建设银行与中国扶贫志愿服务促进会合作,面向热爱扶贫事业、希望支援贫困地区的各界爱心人士发行的一款标准白金信用卡。

建行秉持“你消费,我捐款”的美好愿景,持有此卡后,你每一次有效消费额的万分之五,会被定期捐赠至指定扶贫机构账户,为扶贫事业“免费”奉献一份爱心。

如果你想直接购买农民的土特产,也可在登录“善融商务个人商城”专区选购,使用此卡支付,可享受单笔订单满100减30的优惠。

而在境外,持卡人在指定商户通过刷卡、闪付(包括卡闪付和手机PAY)和云闪付APP单笔实付金额满1元人民币及以上,每笔消费还可享实付金额等额人民币1%返现。

不止如此,为了回馈消费者的爱心,建行决定,2021年6月底之前办理并激活的持卡人,即可获得30元礼品卡一份;而任意消费三笔(含一笔线下POS消费),则可获得99元的喜马拉雅《刘慈欣的思想实验室》课程一份。

每一笔通过建行消费扶贫爱心卡付的钱,都可能给农民带来实在的帮助。这些帮助,会让农家土特产,更好吃。

参考文献

[1]黄秀清, 黄建斌. (2000). 5种不同类型地方鸡种肉用性能及肉质的研究. 福建农业学报, 15(1), 35-39.

[2]冯静, 王燕, 臧蕾, 刘会杰, 鹏达, 马雪英. (2016). 不同品种蛋鸡鸡蛋营养成分的比较研究. 畜牧与饲料科学, 37(9), 4-9.

[3]新华网. (2019). 话说土鸡特征. 

[4]周涛. (2016). 热反应鸡汤呈味物质变化研究 (Master's thesis, 西南大学).

[5]宋玉. (2011). 不同品种鸡肉成熟过程中品质特性比较研究 (Doctoral dissertation, 南京: 南京农业大学).

[6]李慧芳, 陈宽维. (2004). 不同鸡种肌肉肌苷酸和脂肪酸含量的比较. 扬州大学学报: 农业与生命科学版, 25(3), 9-11.

[7]Jayasena, D. D., Jung, S., Alahakoon, A. U., Nam, K. C., Lee, J. H., & Jo, C. (2014). Bioactive and taste-related compounds in defatted freeze-dried chicken soup made from two different chicken breeds obtained at retail. The Journal of Poultry Science, 0140093.

[8]李向阳, 赵飞, 孙思远, 王家升. (2017). 鸡油的化学成分及制备工艺研究. 粮油食品科技, 25(3), 44-47.

[9]欧阳小迅, 黄福华. (2011). 我国农产品流通效率的度量及其决定因素: 2000-2009. 农业技术经济, (2), 76-84.

[10] 2019云南统计年鉴. (2019). 云南省统计局. 

[11]2018年宁蒗彝族自治县政府工作报告. (2019). 宁蒗彝族自治县政府. 

[12]云南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2020). 云南省统计局. 

[13]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 (2020).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

[14]从2个月到4小时——西藏公路交通历史之变. (2019). 中国新闻网. 

[15]阿里探路数字农业 地域农产品品牌能否打破低价竞争?. (2020). 北京商报. 

[16]Banerjee, A. V., Banerjee, A., & Duflo, E. (2011). Poor economics: A radical rethinking of the way to fight global poverty. Public Affairs.

[17]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抓好“三农”领域重点工作确保如期实现全面小康的意见. (2020). 农业农村部

[18]疫情下农产品“卖难”,电商急解围. (2020). 新华网. 

[19]“谢谢好心人购买我们的土特产,治病钱够了”. (2020). 河南日报农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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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 本文来源:网易浪潮工作室 责任编辑:张帆_NB1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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