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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色入江湖 烟波古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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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张 晶 宋 茜 文/图

相比全国风起云涌的生态文明建设,抚州特殊在哪里?

“文化是抚州的根,绿色生态是抚州最大的财富。”抚州市委书记肖毅对打造全省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市有着深深的思考:在上一轮以拼资源、拼消耗为主的传统经济增长模式下,抚州未占优势,但在新一轮生态文明、绿色发展的大潮中,抚州良好的生态环境、厚重的历史文化,是最响亮的品牌,是发展空间与潜力,更是其后发赶超的巨大优势。

眼界决定格局,格局决定高度。“十三五”开局,抚州启动的体量最大工程,不是直接拉高GDP的经济项目,而是生态项目——抚河流域生态保护与综合治理这个“龙头工程”,并以此为抓手,推进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市建设,既全面呵护青山绿水,又传承临川文化,更为广大百姓缔造一个幸福家园。

盛夏的抚州,青山滴翠,草木葱茏,处处充满人文魅力和绿色诱惑:首届中国曹洞宗禅学国际研讨会在宜黄开幕;中国广昌国际莲花节吸引众多游客;汤显祖故里——“文昌里历史文化街区”全力建设;高新区内,“高”而“新”的科技型企业茁壮成长;城市街头绿草如茵,山村沃野苍绿如海……

行走于抚河流域,探旴江源头,寻江右商潮,品临川文化,看古村巨变,我们最强烈的感受是:抚州生态文明建设正在破题,所秉持的用新发展理念谋划发展、用生态文明建设统领发展的思路与实践带来的后劲,开始显山露水。

或许,这比庞大的GDP更值得骄傲。

生态与文化融汇协同——

争当全省生态文明建设排头兵

智者远行,必先回望岁月,校准坐标。

“远色入江湖,烟波古临川”,汤显祖曾这样吟唱家乡。从历史维度分析,临川文化博大精深:“才子之乡、文化之邦”,江右商帮发源地,享誉海内外的南城麻姑文化、“临川四梦”为支柱的戏曲文化、“曹洞宗祖庭”曹山寺为平台的禅宗文化,汇成了抚州特有的文化气质。

从空间维度观察,抚州拥有独特的区位优势和生态特点:“南昌远郊、海西近邻”;天蓝、地绿、水清,中国标准化研究院评选的“2015年中国大陆城市 氧吧 50强”,抚州排名第一;水是文化诞生之源,全长312公里的抚河几乎流经抚州全境。

纵然文化厚重、“天生丽质”,也需后天传承和养护。尤其是正处在协调推进“四个全面”、牢固树立“五大发展理念”,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设富裕美丽幸福江西的征程中,抚州不得不一再审视、深思:在生态文明先行示范的大局中,抚州应当何为?

这是一次思想的解放——

2015年8月,抚州市委三届十一次全会首次提出“绿色崛起、跨越发展”发展战略,吹响生态文明建设的号角;一年后,市第四次党代会明确提出努力建设全省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市,打造美丽江西的“抚州样板”,争当全省生态文明建设的排头兵。

这是一次全新的探索——

2016年,《抚州市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市建设实施方案》正式获批,谋划了总投资1680亿元、一期投资370亿元的抚河流域生态保护与综合治理工程,全面启动了文昌里历史文化街区和温泉生态文明样板区建设。以PPP模式确定了一期工程33个子项目,总投资48.14亿元,为绿色崛起加油助力。

可复制、可推广,是省委、省政府对抚州的要求和期待。既然是片“试验田”,就要求抚州的一切工作,既要立足抚州,更要放眼江西,多算战略账、打长远牌。

正如抚州决策层反复强调的,抚州“醒得早”,却“起得迟”。把思想自觉变成行动自觉,以绿色发展理念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至关重要。

最初,有不少干部想不通:拿这么多钱投入抚河流域生态保护与综合治理工程,看不见、摸不着;不少县也抱着GDP指标不肯放手,甚至在治理工程刚推出时认为,这又是一个修建防洪抗旱设施的水利工程,并好奇这个新工程将会获得怎样的优厚回报,于是纷纷前来要项目。

陈旧的观念和思维方式该如何冲破?肖毅开出的药方是:解放思想。只有思想上清醒坚定,行动上才能扎实科学。

积极请进来,进行市委中心组学习,召开市委全会、生态文明建设推进会,举办领导干部专题研讨班;大胆走出去,选派领导干部到浙江大学、北京大学参加生态文明专题培训班,开展以问差距、问担当、问做法为主的解放思想“三问”大讨论活动,反复求问、持续探索。

我们在抚州采访之时,正值全市各县(市、区)领导干部北京大学“生态文明建设”专题培训班刚刚结束。抚州人开始真正思考: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对未来的抚州意味着什么。更重要的是,究竟该如何以生态文明建设改变抚州,从跟跑到引领。

思路一变天地宽。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市建设,推动抚州在经济下行压力中,保持了发展的稳健节奏:在全省率先实行全市范围的封山育林;深入开展“净空、净水、净土”行动;中心城区以投资16亿元的文昌里街区改造为重点,创建全国历史文化名城;9月即将举行的汤显祖国际戏剧交流活动,向世界敞开胸怀;实施抚河生态修复工程,在沿河6县区打造36个特色村镇,将为江西旅游版图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得益于生态与文化的融汇协同,抚州走出的生态文明先行示范这步“先手棋”,拥有了更坚实的内核。

体制与机制创新优化——

为生态文明制度建设积累有益经验

2016年,资溪县的乡镇换届,两个林场领导的不同“安排”,成了鲜明对比。

马头山林场严格执行国家生态保护法规,充分利用生态资源发展经济,引进无污染的毛竹地板加工厂和矿泉水厂,不但解决500多名职工的就业问题,还产生了很好的经济效益。换届中,马头山林场党政领导全部被提拔重用。

而石峡林场在这次换届的生态审计中排名倒数第一。林场引进的一家碳粉厂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没有进行环评,引起群众强烈不满。林场党政主要领导因此坐了“冷板凳”,所有后备干部均未得到任用。

制度建设是生态文明建设的有力保障。用好考核“指挥棒”,需要有久久为功的韧劲。

早在2002年起,资溪县就提出“生态立县”战略构想,并全力付诸实施,一干就是15年。2005年以来,资溪30余名干部因生态保护出色被提拔使用;2013年以来,18名干部因在生态保护中失职、渎职,分别受到党纪政纪处分,其中科级干部9人。

以制度创新为核心,为绿色发展提供持久动能,意味着抚州需要“舍弃”一些东西。

食用菌、山羊养殖、造纸、花岗岩开采,曾是资溪县的四大支柱产业。以食用菌产业为例,全县每年需消耗5万立方米的阔叶林。为此,资溪果断叫停。同时,造纸、农药、化工等污染工厂也被坚决关闭,90多家石材企业整合为10家,财政因此年减少税收7300万元。

资溪县发改委主任傅光文的体会更具说服力。2015年,一家投资180亿元的火力发电企业打算落户资溪,并承诺每年上缴20亿元左右的固投税收。正式谈判前,按规矩,环保等部门提前介入,发现项目对环境会有一定影响。很快,县里决策层拍板:割爱!

敢对污染项目说“不”,对于干部群众工资水平在全省县域中偏低的资溪来说,“拒绝”需要足够的勇气。没有正确的政绩观,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是不可能办到的。

翻开厚厚一叠为推进抚州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建设出台的制度、文件,其谋长远、定框架、筑乾坤的细致与创新,让人由衷地叹服,招招抢占绿色发展制高点,条条构筑绿色抚州新未来——

实行差异化考核,在全省率先实施国土空间规划分类考核,对核心区的6个县重点考核现代经济,对作为生态功能区的其他6县,重点考核生态经济;打造“河长制”升级版,健全“山长制”管理体系,探索实施“路长制”;“生态云”平台一期工程正式上线运行,全面监测全市生态环境变化的动态指标;编制自然资源资产负债表,出台《抚州市水资源生态补偿实施办法》,开展领导干部自然资源资产任中和离任审计试点;启动绿色GDP核算体系、生态文明建设标准化体系、环境保护市场化机制研究……

倒逼出来的一系列体制与机制的优化创新,推动抚州人从过去靠山吃山,转变为如今“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化为每个人的行动自觉。

广昌县是抚河的源头。为了保护好母亲河,广昌2012年就在全市率先提出为期10年的封山育林。3块“奖牌”的故事,在当地广为传颂。

2016年,广昌县获得了全省国有林场改革先进县、春季森林防火平安县荣誉称号,唯一没有拿到的牌匾,是全省营造林先进单位。县林业局局长张筱夏却说,没拿到第三块奖牌,就对了。原来,由于广昌山林资源保护得好,没有火灾和毁林现象,实现林木砍伐“零指标”,自然也不需要再造林。

只有懂绿,护绿才能更自觉。敢为人先、勇闯新路的抚州,在生态文明建设上不断先行先试,立志要作引领和表率。

科技与人才驱动引领——

让绿色生态产业成为经济发展新引擎

环境是资本,生态出效益。生态文明建设不是不要发展,而是要转型发展、升级发展,充分挖掘蕴藏在绿水青山中的经济价值。

发祥于南城县的“建昌帮”中药业,是我国南方古药帮和中药炮制的重要流派之一,与“樟树帮”合称为江西帮,以擅长传统饮片加工炮制、药材集散交易著称。它源于晋唐,兴于宋元,却在近代军阀混战期间逐渐萧条。

广明实业是南城中药产业的龙头企业。技术项目经理王海林是甘肃中医药大学的博士,来到南城,他首次接触了“建昌帮”的古法炮制方法。

“药界至今仍有 药不到樟树不齐,药不过建昌不灵 之说,果然。以乌头为例,经建昌帮古法炮制后,药性更强,有毒有害成分明显降低。”王海林兴奋地说,在“建昌帮”老药工们的指导下,企业凭借现代科技力量,创新炮制工艺,推出了“建昌帮”饮片,在欧美市场一炮打响,实现了由“传统炮制”向“成分炮制”的转变。

如今的南城,古韵袅袅,药香扑面,打造中医药百亿元产业的目标振奋人心。规划建设中医药产业园、中药材专业交易市场、中药材电子商务交易中心和区域性中药材检测中心,打造中药材种植基地、中药饮片生产基地和中成药制造基地。“我们期待振兴 建昌帮 ,并由此激活南城经济发展新的因子。”

特色产业方兴未艾,作为“绿色朝阳产业”的旅游业更是大有可为。

广昌县驿前镇姚西村被誉为“中国莲花第一村”。7月,正是莲花绽放的季节。放眼望去,1600亩莲湖接碧连天,含苞待放的莲花迎风摇曳。来自各地的游客,或置身花海赏莲,或与莲花合影留念。

姚西客栈老板姚南昌说,7月每个周末的房间,早在上个月就被预订一空。除了客栈,老姚还开了农家乐饭店和商铺,固定接待旅行团用餐,卖莲心茶、莲子羹等山珍山货,每天从早忙到晚。

莲花为当地农民带来了可观收入。在乡村旅游的发展带动下,姚西村从事旅游商品、餐饮住宿的个体工商户占全村人口的三分之一,人均纯收入3万元以上。

游客是慕名而来,而着眼长远发展的绿色产业也纷纷展开布局。

自古临川多才子,近百万抚州人走南闯北经商办企业。抚州顺势而为,大力开展才子返乡创新、抚商返乡创业的“双返双创”活动。

易德福是乐安县人。接到家乡邀请,他放弃了在广东一家企业第二股东的身份,毅然回乡创办了江西德义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成立后,易德福团队与北方交通大学联合建立了半导体材料先进制造工程技术中心,研发的砷化镓、磷化锢晶片等半导体材料,可广泛应用于手机通讯、卫星通信、精确制导、太阳能等领域,所采用的工艺打破了美、德、日等国家的技术垄断。

绿色产业实际上是一份创新的事业。创新归根到底又是人才的角力和竞争。抓住了人这个生产力当中最重要因素的“双返双创”,不仅让易德福这样散落在全国乃至全球的抚州籍人才的聪明才智充分展现,还推动了新技术支撑的新业态、新经济在抚州蓬勃兴起。

大数据产业,是抚州打造绿色产业体系的“新宠”。作为中国电信全国八大云计算节点地级市,抚州在全省率先实现全光网覆盖,互联网出口带宽由200G提升至500G;打造中科曙光云计算中心,推动抚州在全省率先实现市本级和所辖11个县区的政务数据全集中、信息资源能共享、业务大协同的政务信息化;投资45亿元的抚州卓朗云计算大数据中心也正式动工。

如今的抚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视科技创新的引领和人才的引进:高规格召开全市科技创新大会;对6家市级院士工作站集中授牌;聘请8位院士担任政府科技顾问;举行生命健康科学国际高峰论坛,与美国德克萨斯大学休斯敦医学教授团签订科技合作协议,推动健康养老、生命医学等前沿产业落地生根;要求每家规模以上企业、所有工业园区和市县区主要职能部门都有科研单位作为技术支撑、决策支持……几个月下来,全市61家市直单位、272家企业与163所高校、科研院所、智库等建立合作关系,达成合作项目224个,引进人才269人,共建研发机构21个。

再放眼各类园区,凡是产品结构优化、技术领先的企业,都保持着旺盛势头,电子信息、文化创意、数字经济、现代物流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加快培育壮大。全市已引进互联网金融、互联网传媒、电子商务等企业100余家,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00亿元;迪比科动力电池、艾宜格光电、博雅生物等一批拥有知识产权、市场定价权的企业纷纷把总部搬到抚州,对城市转型升级形成多点支撑,百亿元企业、千亿元产业呼之欲出。

生态经济化,经济生态化。通过构建绿色产业体系,抚州的绿水青山正逐渐变成金山银山。

绿色生活理念根植于心——

让百姓切实享受绿色发展的红利

“只需要一张二代身份证,在家门口就能完成一次健康检查,真是太方便了。”

7月8日,在金溪县浒湾镇湾彭生态文明示范村卫计室里,70岁的农民彭胜仔通过市里刚发到各村的健康一体机,完成血压、血糖、心电图等检查后,高兴地说道。更令他欣喜的是,10分钟后,检查结果就通过医生手中的平板电脑,发送到了在外打工的儿子手机上。

“这健康一体机不仅能做6项基础检查,还能提供慢性病随访、建立健康档案等服务。要是碰上什么疑难杂症,我还可以将数据传给省市三甲医院,进行远程会诊。”在湾彭村做了十几年的乡村医生,彭全峰真切地了解“小病不出村”对于农民的意义。

建设生态文明,是民意,也是民生。

怎样满足百姓日益增长的物质和精神文化需求,提高幸福指数,给生态文明建设中的抚州,给决策者带来了新的思考。

这种思考,最终落实在统筹城乡公共服务均衡化上。与抚河流域生态保护与综合治理工程同时启动的农村卫生环境整治,以向莆铁路、沪昆高铁、银福高速、济广高速等17条主干道沿线为突破口,重点改善农村基础设施、生活环境、医疗卫生、文化氛围和公共服务,让老百姓切切实实享受到了绿色发展的红利。

沿着抚河,我们一路听,一路看,感受生机勃勃的新农村:在湾彭村,曾经的垃圾场变成了文化长廊,坟山变成了篮球场和公厕,蓝天白云下,村容整洁,风景优美;隔壁的洛城村,村前河堤上的十里香樟林,拥有100年以上的古樟树400余棵。沿着新修的水泥路,徜徉于这片枝干虬曲苍劲、刻满岁月皱纹的古樟林,顿生回归自然、流连忘返之感;临川区嵩湖乡下聂村,茂林修竹、祠堂古朴,破旧的老屋被改造成白浒窑手工陶瓷工艺传习所,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与古村的转型升级有机融合……

环境美了,百姓精神更要富。以建设“最干净、最文明”乡村为目标,抚州大力培育文明乡风:移风易俗,在各村建设的孝贤文化墙,成为“美丽乡村”的一道亮丽风景;开展“好媳妇”“好婆婆”“最美家庭”“清洁农户”评比,倡导村民和谐生活、积极向善;建立身边好人发布制度,用村里的好人好事来影响大家……抚州乡村“颜值”与“气质”并进。

事实上,内外兼修的不仅仅是农村。

在城市,古街古巷、老旧社区的改造如火如荼。汤显祖故居和墓地在建设中被保护;玉隆万寿宫、天主教堂、正觉寺伴随开发的脚步“走出深闺”;打造实景演出《寻梦牡丹亭》,让临川戏剧文化得以更好地延续与传承;开展“文明餐桌”行动,推进生活垃圾“零废弃”管理试点,推广新能源汽车619辆,建设充电桩334个,数量居全省前列;在市中心城区建成150个自行车租赁点,配备3000辆公共自行车,逐步让绿色出行蔚然成风,绿色理念深入人心。

历史沉淀在变,文明姿态在变,生活感受更在变。抚州外在环境和内在品质的巨大变化,是一种内生型的突破,推动其生态文明建设进入一种良性循环。

7月8日,经过4年的考察,宝丰宝通不锈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海卿终于与抚州签下合约:将投资100亿元,在抚州建设高新电梯(不锈钢)产业园。4年时间,李海卿派出过6个不同团队对抚州进行全方位考察,最终被深厚隽永的临川文化深深吸引。他兴奋地说:“一个地方最吸引人的就是文化。临川文化厚重,百姓淳朴,又是江右商帮的发源地,我没有理由不选择抚州。”

采访结束之际,我们驱车沿着有800年历史的文昌桥,进入改造中的文昌里历史文化街区。长长的古桥,仿佛一段时光的隧道:桥那头,是繁华的现代都市;桥这头,纵深的老街格局和肌理已被保留并加以改造。不久的将来,这里的石街深巷、高墙大院,将还原当年古临川的锦绣繁华,成为抚州绿色崛起竞争力和软实力的表征。

归根到底,这也是一份“初心”——一座有文化的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城市,终究应该是这个样子。

(原标题:远色入江湖 烟波古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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