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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分手情侣沈博伦和吴霞的女儿出生,他们在一家众筹网发起了未婚生子众筹罚款的项目,16个小时夭折后,他们又自发筹款。沈博伦说众筹罚款不是倡导未婚生育,生育权不该和婚姻绑在一起。他们这么做只想发声,引发大家关注,这远比4万元罚款有意义。

父亲节当天女儿出生 “未婚生子”网上众筹社会抚养费

 

问:621日,你和吴霞共同发起了一个名为“父亲节筹罚款,给一个上不了户口的新生儿”的众筹项目。为什么要发起这个众筹?

沈博伦:那天是父亲节,我们的女儿在中午出生,晚上我和吴霞在一个众筹网站发起了这个项目。上线仅16小时内,就获得了312名朋友的支持,收到了筹款9581元。我们希望通过这个众筹项目募集到43910元钱,来缴纳“未婚生子”在一出生就面临的“罚款”——社会抚养费。

我们希望每个朋友只支持10元钱,通过更多人的参与完成这个项目。看似是筹钱,实则是引发探讨,众筹是个方式,钱之外,我们更想要的则是让更多人看到、听到、了解到、意识到,从而开展更为广泛的讨论,无论正面负面。

 

 

项目持续16个小时被迫下架

 

问:这个项目持续了多久?

沈博伦:16个小时左右吧,我们接到众筹网站的消息,对方说因一些众所周知的不可抗因素,这个项目被强制要求下架。

随后我们通过公众号向312位支持我们的朋友致谢,接着是道歉。他们的钱会由众筹网站平台方退还给大家。抱歉是对于各位好意和支持的愧疚,也让大家的支持和转发落了空。转发的朋友可以删掉那条已经变空的链接,但我和吴霞都希望关于这个事情的关注和讨论永远不会被删除。

 

问:当初寻找众筹平台时顺利吗?

沈博伦:在做这个众筹的过程中,我和吴霞都受到了很大的质疑和挑战,来自身边朋友、律师、甚至亲人。在我们寻找合作的项目发布平台时,很多平台都婉言拒绝了我们。原因无外乎是涉及政治政策、过于敏感,以及对于后续舆论影响的担心。

 

 

夭折后反倒觉得更有发声的必要 公众号再次发起众筹 

 

问:项目夭折之后,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众筹?

沈博伦:我们还是决定继续做这个众筹,一方面是为了那我们并不能轻松负担的“罚款”,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我们希望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件事情。

我们一直认为,生育权是不应该与婚姻捆绑在一起的,作为被强行捆绑的牺牲品之一,我们有必要发声,让更多人听到。

所以,我们决定自己发起这场筹款。

在只生存了16小时的过程中,我们已经强烈感受到我们发声和众筹的意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社会抚养费”这个名词,也有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使用精子库的精子也有这么多限制”。除此之外,我们也收获了很多人的祝福和支持。

 

 

两个多月大概有2千多人捐款

 

问:过去了两个多月,目前这个项目众筹的进展如何?

沈博伦:目前捐款人数大约2000不到,距离要交的4万多元社会抚养费还差一半左右吧。

 

问:目前的结果是否达到了你们的预期?

沈博伦:我们并没有明确预期,但希望人们能把注意力放在未婚者的权力上。

没有预料之外的,都在预料之中。

部分达到预期,但比较肤浅。大部分人包括媒体对事件的关注只存在于表面以及热点,而不会深挖。里面涉及到的很多关于生活方式、教育、道德、责任、价值观等话题其实并没有深入展开讨论。

 

 

怀孕时便已和孩子妈分手 共同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问:说到众筹社会抚养费的来龙去脉,不可回避地就要聊到你和吴霞的感情经历,能否简单说一下呢?

沈博伦:我们没有结婚,女儿出生前已经分手了,我们在恋爱的时候就决定在不结婚的情况下要个孩子。但吴霞怀孕不久后,我们就遭遇了感情的变故。但即便我们共同做出了分手的决定,也从未动摇过把孩子生下来的念头。

 

问:吴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说你最多是在理论层面抵抗,而她则是在生活中体会到实在的压迫和伤害。

沈博伦:压迫这个词说的严重了吧。不过是人们对于女性的冷眼和态度。

对于我个人,我更关注的是个体意识,自我和外界的平衡中的探索,包括制度、法律、与他人的关系等等。

 

 

 

考虑过公益诉讼 但打官司胜诉率为零

 

问:关于社会抚养费,是否想过从法律层面继续追问下去?如果想引起更大范围的讨论,可否想过找律师打官司?

沈博伦:我们考虑过公益诉讼,但胜诉率几乎为零在北京。而且这并不能引起广泛的舆论关注。

 

问:如果是想对抗社会抚养费,或者说争取未婚者的生育权利,为什么不对抗到底,仍然交钱?

沈博伦:我们发起这场众筹的第一身份是两个公民,其次才是为人父母。所以我们始终把引起大众的探讨放在第一位。

作为两个普通人,我们并不是圣人,也希望能让孩子早点有尊严地获得身份。我们咨询过律师公益诉讼的胜诉可能性,在北京几乎为零。若不是因为此,我们并不会接受交罚款的方式。

 

 

自己能凑齐抚养费 众筹只是一种态度

 

问:那么根据你们的现实情况,自己交得起罚款吗?

沈博伦:我们两个都有各自独立的事业,虽然收入不高,也能想办法凑齐费用,但也绝对不是一个非常轻松的事情。

但无论我们的经济条件如何,都会发起这次筹款。不是为了钱,只为一种态度。

 

问:为什么每个人只能给10块?如果有人想多给钱表达支持呢?

沈博伦:我们不喜欢“交罚款”这样的方式,所以也不愿意把大额的费用转嫁给任何一个个体。一人10块+一次转发,引起的探讨,比这四万多块价值大得多。

我们也收到了许多高额捐款,若在后续款项中依然有朋友慷慨解囊的话,我们仍然会只从每人那里提取10块作为“抚养费”,其余的钱我们会另做打算,但一定会服务于相关事业。

 

 

法律上并未对未婚生育有任何禁止性规定

 

问:单纯从法律上来讲,你们没有结婚生下孩子的这件事符合法律规定吗?

沈博伦:《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17条、18条规定:公民有生育的权利,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但该法中并未对未婚生育有任何禁止性规定,也从未把未婚又单亲而且是生育第一胎的人员列为社会抚养费的征收对象。

 

问:政策的制定都有其合理的一面,你们认为现有的生育政策是否合理?

沈博伦:我们始终认为将生育权和婚姻捆绑在一起,这不合理。

很多朋友提出政策的合理性,我们也非常明白在中国这样一个人口基数庞大的国家中,每项政策的确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所以我们更多的探讨是基于一个未婚的独立个体,是否应当享受有生育权。由于生育和婚姻强行绑在一起,市场上出现很多付费假结婚、地下代孕等市场。

 

问:在众筹过程中,有没有留言让你们觉得做这件事还是有意义的?

沈博伦:很多朋友留言说,我们做了他们当年想做的事情,没有打掉孩子,没有放弃自己。还有更多朋友说,她们一直都想自己要个孩子,但头一次听说政策不允许,也第一回了解在中国单身女性是无法接受人工授精的。还有朋友去搜索了相关“社会抚养费”等一系列闻所未闻的概念进行学习。

这些讨论和对政策的重新认识,已经达到了我们这次众筹的目的。 

 

 

私人问题放到公众面前讨论 是希望个体权利得到伸张

 

问:你曾说在整个众筹中,除了支持的声音和怀疑动机的言论外,其他人的关注点基本都在于孩子的成长:残缺的家庭、他人的冷眼,好像大家都能预见这样的选择会比任何其他家庭都带给孩子更多痛苦一般。

沈博伦:这一切的定义却都恰恰来自于巨大的偏见和视野的局限。这样的观点认为:因为你们的选择孩子就缺爱,因为你们的关系孩子就可怜,因为你们的自私孩子就……一切都怪你们……。

孩子本是一张白纸,但很多人却把她看成皱巴巴的草稿。孩子的确是可怜的,更多的是因为人们无法区别对待我们两个个体、我们的行为以及孩子作为个体的身份。对她来说,一切都是全新的,她可以接受任何可能性,所以任何外界的价值观都会干扰她对事物本身的判断。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父母有时候会告诉我他们的道听途说,关于这个小孩的品质,那个小孩的成绩,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保护”我不要被他们伤害,行为上不要和他们玩儿。有些事情的细节描述我到现在还记得,对一些朋友的片面观点到现在都没法去除,却再也找不回真正属于自己判断的机会了。更可怕的是,他们自己都没有真正判断过。

生命本是平等的,但我们却无法平等地对待。

我们总是本能的把一些事情划归一些范围,用自己的认知和经验,这对于一个全新的个体来说是极度可怕的,一旦经验被附加,她只能在一个缩窄的框架里获取新知。

但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没有资格告诉我的孩子你的任何判断。

 

 

已经引发关注和讨论 远比4万元更有意义

 

问:有人质疑你们这样做是让公众为个人行为买单?也有人质疑你们是索取资金去交这笔费用,之后获得的所有利益都是你们自己的,资金提供人不能得到任何好处。如果是筹款打官司来对抗社会抚养费的话,那么资金提供者还是有可能获得利益的,那就符合众筹的定义了。怎么看待这个说法?

沈博伦:我们并不这么觉得。这是一场所有人都可以加入进来的讨论。你给或不给,我们筹不筹得满,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是否参与讨论。

我们把自己的私人问题拿到公众层面探讨,为了能够在社会层面上,个体的权力得到伸张,这些利益都是大家的。

现在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社会层面的意识,并引起了计生的关注,这远比这四万多块有价值的多。

这场众筹看似是众筹,实则远远不是众筹。

众筹在所有公众讨论形式中,效果最明显,也得到了印证。

 

问:对于帮助你们众筹的人来说,他们能获得什么?

沈博伦:作为回报,我们会记录办理户口的全过程,无论众筹成功与否,都会把过程与所有人分享。同时,在众筹结束后的6个月内,我们将会给每个支持者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一段孩子的成长记录。

 

问:你说过即便发起众筹,也并非一件更有高度的事,那可能同样是一种局限。这个局限指的是什么?

沈博伦:我们利用的手段就是我们的局限性啊。人只能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这就是一种局限。

 

 

生育权本就是个人的 不分男女

 

问:你认为女性生育权是否应该掌握自己手里?你也曾经发微博说“其实……跳出来看一个女人有独立的生育权和堕胎权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么”。

沈博伦:看生育权这样东西如何定义了。

有人认为生育权男人不具备,因为生育就是生孩子的过程,男人的参与程度之低可以忽略不计。

但我认为,生育的行为应该是由男性参与其中的,男性的精子提供以及前后的生活决定、照料都是一起的。

西方已经实现了个体可以拥有孩子,这点是自我意识的前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女性若有独自养育孩子的权力,男性也该拥有。未来,很有可能出现大量的个体拥有孩子的情况,另一方角色永远无法得到扮演。这是技术上的生育,并非生物上的。我反对技术上大规模实现造人的过程。

 

问:如何看待非婚生子合法化?如果有一天合法化,是否需要做些约束,对于特定人群的合法化,如果不做约束,未成年,代孕,婚外恋生子等问题就会不可避免。社会上的未婚生育原因复杂:既有所谓的“小三”生育和为人代孕,也有不婚主义者的“不婚只育”,还有未成年人偷尝禁果酿苦果等等。

沈博伦:这个观点混淆逻辑。所有的这些问题不是因为非婚生子合法化造成的。现在非婚合法化的时候,这些问题就少了吗?

非婚生子的目的是给想生孩子的人提供的,至于从哪里出来,我觉得是平等的。无论是小三的孩子还是原配的孩子。

若讨论到小三的道德问题,那我觉得有必要更深层地探讨关于爱、婚姻的本质问题。出轨、婚外情等现象让我们值得反思的地方在于,为什么人们在没有感情的时候还一定要勉强在一起,并把这种行为冠之以道德高尚为标准,这本身就是荒谬的。

大部分婚姻不幸福的人依旧想要停留在里面,保全自己的颜面,本身就反映了这个社会扭曲的价值体系。没有独立意识、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真正的自我这个观念在整个社会价值体系,这是一个异常混乱的社会价值观。

把现有的、常规的、传统的也许是错误的东西,当成道德标杆,而不是真正尊重每个个体的意愿和真正的需求。所有的真正的追求,却变成了另类和不道德。

 

问:有人建议单身女性非婚生子的权利,并不是提倡大家非婚生子。但一个文明的社会,应该能够积极正视个体生育的自由,能够在制度层面上为个体合法的多元选择保驾护航。对于这种观点有人的回应是如果单一的组成会造成男人娶不到老婆,或者女人嫁不出去,性,爱,婚姻三者的缺失会对人的生理和心理造成伤害。你怎么看待?

沈博伦:首先,这不需要他建议,本来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人提倡过什么。

其次,我不明白,这个造成男人娶不到老婆等这个逻辑是怎么推演的。

再次,中国这个社会意识结构非常落后,竟然还认为男人女人只有寻找到了另一个人才算是正常的,不然就是心理有问题或造成问题。在西方发达国家中,越发达的国家,独居比例越高,结婚率越低。因为当你个体能够完成所有事情并且获得充足安全感的时候,你不是非要追求这些的。

其实,中国大部分人做的大部分事情,是盲目的。结婚如此,买房如此,读书出国工作生活都是如此。只因为需要做而做,但不知道为什么需要做,自己需要什么。

 

 

对女儿是公平的 形式上的家不是真正的家

 

问:你觉得你和吴霞现在做出的选择对于女儿来说是激励还是什么,对她来说公平吗?

沈博伦:公平。对孩子保持坦诚和爱就是最大的公平。形式上的家不是真正的家。

另外,这场众筹的初衷是探讨每个个体作为公民是否享有生育权。而有关父母、夫妻、孩子、家庭等问题涉及另一个维度。我们双方的决定和各自对她的责任是两个独立事件。

一位众筹支持者给我们留言:因为孩子,TA必须停留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至今。婚姻和生育的捆绑,令很多人无奈放弃了幸福的可能。

这只是我们的一种生活态度。对女儿来说是什么,得由她来告诉我们。但我知道,孩子的学习来自于父母的行为。我们的妥协会告诉她妥协是一种生存的必要方式。我们的反抗也同样会让她有所感受。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结婚的计划,只是顺其自然。不想结婚就不结婚。

 

问:如果孩子父母不结婚不在一起生活,如何做好父亲这个角色?未来孩子长大懂事那天,如何给孩子解释,毕竟她身边大多数孩子生活的家庭并不是这样的。有人也质疑你们把孩子推到了风口浪尖。

沈博伦:结了婚的人就能做好父亲了?父亲角色和丈夫角色就一定是相关的?我觉得抚养孩子没什么,陪她就好了,她需要的是更多的陪伴。对我来说钱不是核心问题,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教育。

我并不觉得需要给她解释为何她是不同的,唯一的需要让她明白的是她要知道自己要什么,想做什么,仅此而已。同与不同都只是结果,但人应该为如何做选择负责,而不是如何获得结果负责。

首先,我们从来没有把孩子推向风口浪尖,现在的事件没有影响到她的任何日常生活,何谈风口浪尖?

其次,提出这样质疑的人依旧无法理解整件事的逻辑,因为我们的讨论基于我们的行为,而非孩子。

最后,所有的行为所带来的后果是为了以后更加美好的生活。今天的任何损失和伤害,都是为了有一天她不会受到伤害。

 

 

教育本身就不存在 像生活一样渗透在每个角落

 

问:目前你们和女儿是如何相处?做了父亲后,你有改变吗?

沈博伦:没有什么改变,生活依旧继续,孩子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生活的动力和原因。

很多人问我:“如果这钱筹不满,没法上户口,以后怎么去上学,怎么上好学校?”但我每次的回答都听上去很戏谑,但却是我的真心话:“中国本来也没有教育,可以不用去学校嘛!”

其实有很多朋友问我是否准备好当爹了,我当然没有准备好,谁又能真正准备好一件你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又可能我的确没有什么“爹”样。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没有属于自己的钱,没有属于自己的稳定工作,没有真正准备好成为一个“爹”。

我从生理上来说扮演了父亲的角色,并不意味着我的行为举止也要成为某一个形象,才能履行好我对她的陪伴。

我觉得中国根本没有教育。再放宽说,教育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存在。因为它就像生活一样,渗透在每个角落。知识积累的唯一目的是让她认识自己的存在,所以为何需要过多介意她学习的场所呢?

那么这算不算是一种以我的方式强加给了孩子?说的没错,这就是一种强加。人是有局限的,我看不见其他任何别的方式可以称作不是强加,只不过这种“强加”有别于社会统一步调的强加而已。人们习惯做一只温吞的小白鼠,看看周围其他小白鼠似乎活得比自己还惨,心满意足地继续慢性自杀,从精神层面彻底死亡。

当我们今天依然在探讨什么样才是更好的父亲,什么才是更好的成长环境的时候,孩子已经失去了自由的成长机会。因为意识是封闭的,再好的环境对孩子都不过是程序化和经验化的加工厂而已。

父亲只是一个角色,它并不比任何其他社会角色来得更困难。当然这出戏无论怎么演,也无法跳脱出自己局限。

我不需要成为一个父亲,因为我天生就是个父亲。 

 

 

考虑对女儿进行个性化的教育方式

 

问:所以你在自己的公众号中提到了一种教育方式——“Unschooling”,一种以不教育为最大教育的学习方式。你是否考虑对女儿采用这种教育方式?但同时也意味着一种风险,太个性化,是否因为你本身就是个有个性的人呢?你希望把这种精神影响给她吗?

沈博伦:太个性化难道不好么?现在全球教育都在探寻个性化的方式和追求,unschooling只是一种最纯粹的方式和接近极端的方式,因为没有框架,它的产出是难以预计的。Unschooling是一个关于真正放养式的教育,不去学校,不进行管束和指导,甚至她可以不学习,在家纯玩儿。从这种自由的状态中汲取对生活的养分,成为真正自己想做的那个人。

2011-2012年数据表明家庭式教育在美国只有3%的孩子正在执行,但很大程度上家庭式教育的基础架构依旧是学校的模式,所以unschooling的群体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在美国也仅有20-30万孩子在尝试。

现有教育体制下,所有的尝试和试图尝试都是基于一个大的框架,其实依旧是一种框架下的批量化工业生产,不是真正的个性化。

她能获得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儿,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我不能强求什么。

 

问:在媒体采访中,你的朋友对你的评价:他是一个意识先行的人,觉得意识先改变了,制度才会改变。有时候我觉得他把自己的生活当做一个作品,都是观察和实验的对象。无论是辞职发起“+box”的项目还是未婚生子,是否能理解成都是你的一种实验呢?

沈博伦:我不知道他人怎么理解,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做这件事情而已。

 

问:你和吴霞的父母怎么看待你们的做法?支持反对还是中立?

沈博伦:我不知道,也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机会。我们不生活在一起,也不需要每天打电话沟通这个事情,他们要是当着我的面反对,也没什么,反正我已经做了,跟他们也没有太多本质的关系。毕竟是我的孩子,我的生活,不是他的生活。吴霞的父母也是,虽然有情绪,得必须选择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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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伟娜   时间:2015-9-7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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