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自前任总裁卡恩卷入性侵案辞职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继任者之争一直是各界关注的话题。欧洲国家希望延续其在IMF的传统地位,新兴经济体也开始对总裁的宝座“跃跃欲试”。对于新兴国家来说,坐上总裁宝座之前,先掂量好自己的分量也许是更为现实的选择。[详细]
 
     

IMF总裁是欧洲人,这样的定律在IMF成立的65年来一直沿袭,10任总裁无一例外。“欧洲人管理IMF,美国人管理世界银行”,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规矩。现在,这个规矩似乎遭到了来自新兴经济体的挑战,像墨西哥央行行长卡斯腾斯这样来自新兴国家的势力,正试图在IMF总裁的竞选中扮演拦路虎的角色。

金砖五国(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日前在一份联合声明中称,基于国籍推选IMF主席将对IMF的正统性及合法性造成损害,呼吁IMF新总裁人选遴选过程应真正秉承透明、择优及竞争的原则,应摒弃IMF总裁来自欧洲的不成文习俗。当然,这份声明仅仅是新兴国家争夺IMF话语权的前奏,随后也出现了单个新兴国家代表谋求总裁位置的呼声,以期淡化目前IMF的欧洲血统,在未来国际金融新秩序中成为领导者。但就目前而言,来自新兴国家的代表成为IMF新任总裁看起来并不现实。[详细]

【延伸阅读】:IMF不是权力秀场

 

IMF总裁职位向来由欧美人占据

 
     

新兴国家如同散沙,候选人问题无法达成一致

新兴国家接管IMF的首要问题,来自于他们自身。与欧洲国家为解决欧洲债务问题紧密联合,共同支持法国财长拉加德相比,新兴国家尽管有明确的立场和声明,却未能就候选人的问题达成一致。金砖五国中,中国和印度并未正式拥护任何候选人,俄罗斯支持哈萨克斯坦央行行长马申科,南非则将前财长曼纽尔列为候选人,巴西甚至已经反戈导向了欧洲候选人那一面。来自新兴国家最具竞争力的墨西哥人卡斯腾斯,并没有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后盾。 候选人分歧只是表象,背后的国家间利益不合才是主要原因。英国《金融时报》5月31日的文章分析说,“中国和印度长久不和,巴西不愿意支持墨西哥,俄罗斯以地区利益为重,它们终将不得不接受欧洲的候选人——法国财长拉加德。”IMF前副总裁拉曼(Desmond Lachman)也表示:“拉加德的当选似乎是板上钉钉,新兴经济体无法行动一致地支持某个候选人。”

 

拉加德的当选似乎是板上钉钉

     

IMF总裁得是“经济学家+政治家”,新兴国家无人可敌拉加德

IMF的宗旨是推动出台强硬政策,以整顿财政管理不善的国家,这就要求了其总裁不仅需要专业的经济知识,也需要高超的政治技巧。新任总裁除了需要继续推进IMF改革,使其在发达国家和新兴经济体之间达到平衡外,还要处理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改善全球金融监管、缓解新兴市场国家信贷猛增的溢出效应等问题。

在一系列有待解决的问题中,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是重中之重。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下属世界经济研究所所长陈凤英认为,最有能力帮助解决欧债危机的人就是眼下最合适的IMF新总裁人选。至少到现在为止,还很难看到有任何一个获得普遍公开认可的、明确的新兴经济体人选,可以与获得欧洲公认、美国默许的拉加德一决高下。也许一些被部分媒体寄予厚望的中国经济官僚看上去很有胜任的潜力,但中国管制色彩浓厚的货币政策和政府干预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几乎不可能获得欧美国家的认可。

 
     

贡献与投票权成正比,出钱多责任重话语权才大

在反对欧洲人长期坐庄IMF的声音中,对IMF总裁选举程序过程公平性的质疑尤为常见。根据IMF的投票规则,总裁不会由向交会费的187个成员国投票选出,而是由IMF执行董事会中的24个代表国投票,其中发达国家占据了半壁江山。

然而这样的规定其实无可厚非,作为旨在提供援助的国际组织,出钱越多,责任越重,话语权大也是理所应当。按照IMF规定:认缴了相应份额的成员国即可获得250个基本投票权。在此基础上,如果成员国每向基金组织认缴10万个特别提款权的基金份额即增加1票,形成加权投票权。一个国家的投票权由基本投票权和加权投票权组成。想要获得更大的话语权,新兴经济体就得承担更大的责任,而不是光靠呼吁和改变原有的游戏规则。

 
 
     

“新兴国家”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新兴经济体”在问鼎IMF总裁的路上一路飙进,但说到何为“新兴经济体”,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定义。人们可能很容易将中国,印度等国家列在“新兴经济体”的概念下论述,但除了中国巴西这样的GDP大国之外,波兰,土耳其等经济规模较小的“新钻”国家也同属于新兴经济体。各国之间,无论是在经济水平,经济发展模式,还是利益诉求上都存在很大差异。

具体到每个国家,他们所面临的经济问题也是不一样的。俄罗斯对能源等重工业过度依赖,轻工业反而很弱;印度需要借助基础设施投资或制造业来保证经济增长;中国则面临着经济结构转型和促进消费的问题。相比发达国家成熟的经济模式,新兴国家之间不管是在发展模式和理念,还是具体的产业结构方面都很难找到公共的利益着眼点。对于一个缺乏交集的经济集合体,很难想象会有人能代表得了他们的利益。

 

从金砖四国到金砖五国,虽然会晤屡屡登上媒体头条,但金砖国家间的合作还有待提高

     

新兴国家金融体系混乱程度还在“原始阶段”,印度40%借贷还集中在农业

几年前在美国的金融危机曾经引起人们深刻的反思,有人将眼光放到了新兴的经济体上,认为他们有望改变全球的金融版图。这并不现实。虽然新兴经济体的金融产业发展逐渐庞大,但其中最大的几个经济体的金融体系却依旧停留在令人惊讶的原始阶段。据《经济学人》报道,印度,这个有着历史悠久的资本市场,却有着十分落后的资本市场,而且常常受到政府诸多指令的阻碍。在印度,大约40%的银行借贷集中于如农业这样的“优先部门”里。对普通市民而言,借贷的主要来源是地下高利贷放贷者。

印度并非个例。亚洲的许多国家和新兴的石油出口商们已经控制了大约7万亿的金融资产。其中绝大部分是以货币储备形式存在的,其他部分则是以主权基金形式存在。有机构预计这个数字在2013年将会达到15万亿。假如这样的“新兴国家”成为IMF的掌权者,不知道他们该如何“确保全球金融制度运作正常”? [详细]

   
     

新兴国家大多处于全球经济产业链下游,巴西外需不足,俄罗斯经济依然依靠能源出口

新兴的市场经济体系,在全球产出的比重越来预高,2009年已达46%,2014年有望首次超过发达经济体。然而,这并不能证明于新兴经济体的发展模式优于发达经济体。经济总量提升了,经济发展模式的总体水平依然落后,并不具备真正的示范和指导作用。巴西的增长动力基本上是内需,其中消费需求对GDP的贡献达到八成左右,而外需(即净出口)的贡献则只有2%~3%,有的年份更低甚至为负,俄罗斯的增长则主要还是依靠能源出口。

相比发达经济体成熟的产业结构,新兴国家并没有足够的资历扛起引领世界经济的旗帜。瑞士银行高级经济顾问乔治·马格努斯在《崛起:新兴市场会影响还是撼动世界经济?》一书中说,中国、印度和其他新兴经济体的全球影响力正不断增长,但它们距离对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构成威胁还早得很。 [详细]

 
     

金砖四国通胀率皆超5%,调控政策收效甚微

新兴国家治理通胀的能力同样让人担忧。最近大宗商品的价格飙升,在巴西,印度等国家开始产生连锁效应,劳动力供需紧张而成本又不断上涨,基础设施也面临新的压力。多数新兴经济体央行以加息和对银行贷款进行量化控制作为手段,但并不能起到理想的效果。最近几个月的同比数据显示,增长迅速的金砖四国——巴西、印度、俄罗斯和中国的通胀率分别为6.5%、8.7%、9.6%和5.3%。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预测,今年新兴市场的平均通胀率将达到6.9%,而相较之下发达国家仅为2.2%。

 
 

IMF总裁之争,新兴国家牟足了劲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却忘了自己其实并不具备指引世界经济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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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林航|另一面(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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