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建坝之争轰轰烈烈一阵后,暂时平静下来。当反对者为工程搁置庆幸时,一些水电专家却颇不以为然,公开对媒体讲:“原来怎么进行,现在还怎么进行。”在他们看来,大坝工程上马建设是不可逆转的。

  联想去年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有关方面不得不宣布暂停岷江上的杨柳湖工程,然而不久,一直负责杨柳湖工程论证的某水电工程师便对记者说,他坚信杨柳湖工程一定会重新上马,修建杨柳湖水库“只是时间问题”。连强烈要求杨柳湖工程下马的都江堰市世界遗产保护委员会主任也说,风头一过,此工程非常有可能卷土重来。

  在“解决能源短缺”、“使当地人民脱贫致富”等旗号下,人们完全有理由怀疑某些利益集团正在以牺牲公共利益来谋求集团利益,乃至个人私利。详情

 
 

澜沧江上的漫湾电站
首次走出大峡谷的人们
  各级政府、工程部门、环保人士各有说法。争议是正常的。但人们忽略了,最该倾听的应是怒江“原住民”的意愿。“知识不足”的山民根据什么来作出衡量判断?
  2004年5月24日至27日,云南省怒江僳僳族自治州六库镇小沙坝村 14位村民在民间组织的协助下访问了澜沧江的漫湾和小湾。这些村民有近半数的人是第一次走出大峡谷,第一次去亲眼目睹外部的世界。他们之所以要去访问澜沧江,不仅因为澜沧江和怒江是两条平行并流的姊妹江,不仅是要了却村民们走出峡谷看外界的心愿,而主要是因为澜沧江已经建成发电的漫湾电站和正在建设中的小湾电站可能会变为怒江的一面镜子。详情

田坝村民捡垃圾为生
以泪洗面的"电站受益人"
  作为怒江最近的邻居,18年前动工兴建的漫湾水电站曾经喊出“漫湾发电之日,也就是百姓富裕之时”的口号。然而,怒江人却为亲眼目睹邻居们的“幸福生活”震惊不已。
  25日早上,村民们离开漫湾镇前往电站参观,中途却被路边一个特别的场面吸引住了:一群妇女正埋头在垃圾堆里捡垃圾。 一位年轻的妇女默默地走到一边,将背箩里的垃圾倒在地下,一面清理着,一面用手背去抹眼泪。田坝村主任内疚地表示他对不起村民,讲述了田坝村在修筑电站前后的变化,以前村民生活踏实,粮食不愁,经济情况还可以,现在失去了劳动对象,没了土地,成了居民,却又不在城镇中,没有工作。虽然按5年的收成补偿了土地征用费,又被移民办挪去做生意,做亏了,落到村民手里所剩无几;就连村干部也只有常去捡破烂、摘野菜,许多人还住在当年临时搬迁的房子里,当时说的临时搬迁竟成了永久性的了……详情
 

备受争议的怒江水坝
  漫湾大坝兴建之后,库区及工程影响区的生态环境日益恶化。漫湾水电站1993年一期工程完工蓄水,泥沙很快淤集,仅仅3年,水库有效库容淤损率已达到第15年的水平,水质严重恶化。由于移民普遍跑到了山上,开垦坡地,砍伐树木,导致环境退化,水土流失加剧,滑坡与泥石流等灾害频发。
  由于我们在国际河流上开发上的一些失误,的确已经给下游造成了一些不利影响,下游国家的官员担心,当一场较大的洪水到来时,像小湾和糯扎渡这样巨大库容的大坝将构成真正的威胁。同时,最严重的干旱很可能出现在柬埔寨和越南湄公河三角洲的内陆洪泛平原上。
  由于政府的行政与司法体制和管理机制的问题,造成政府行为与公民社会利益的隔离,政府的公共管理职能,常常变为一种以GDP、财政收入和形象工程为追求目标的向上负责和为已逐利的行动过程。

·地方政府为自身利益竭力推销
  水电开发的主体—很多的流域开发公司,都和政府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在这样的背景下,世界遗产、国家风景旅游地、国家自然保护区的管理部门,就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所谓依法行政只能是一句空话。详情

·明明是少数人利益集团却自称最广大人民利益代表
  在缺乏有效监督与制约的体制环境下,政府权力和个别强势群体利益追求的结合,成了导致腐败的最大黑洞,并使不可再生的自然与文化遗产、社会整体利益以及国家的法律尊严成为牺牲品。

·发展,发展,多少破坏与私利假汝而行
  某些所谓的“发展”对相当多的民众也许并无意义。本应由当代和代际全体公民社会共享的河流流域的水资源和其它资源,在短视的开发行为中被破坏,社区居民的实际利益受损害,只追求项目的投资而不顾投资项目的最终效益所造成的巨额财政负担,以及高昂的环境和社会代价,最终要转嫁到当代及后代的全体公民及纳税人身上。

  怒江大坝以脱贫致富之名而筹建。所谓脱贫,当地人民的利益理应被放在重要的位置来考虑。整个决策过程是否科学民主,论证报告是否中立公正,一直以来遭人质疑。以漫湾水电站移民为例:
 
水库淹没前
现实情况
纯收入 高于全省坝区平均值11.2% 全省平均值的46%
就业 人均至少一亩多地 拾垃圾,贩毒,外出打工
电价 0.16元 2元
户口 农业户口 农转非,想结婚要付300元

  在与漫湾居民两天的交谈和讨论后,怒江小山坝村的何玉科说:“回去后我们的确需要好好想想,傻瓜才会重走漫湾人的老路,但是我们也不能与政府对抗。如果政府一定要建电站,就必须维护好我们怒江百姓的利益,不能企业、政府富裕了,而我们老百姓更穷了。”怒江居民郑绍珍说:“政府一直说修大坝可以让我们富裕起来。看了漫湾的情况,我们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详情

明天我们还能看到这些人间美景吗?
怒江13级水坝会否步三门峡的后尘
  20世纪50年代初,中国第一次制定大规模的经济发展计划,治理黄河成为了新中国建设的重点,也成为政绩考核的亮点。当时中国政府邀请苏联专家为治理黄河拟订计划轮廓,特别是在黄河下游兴建水利工程的计划。
  1955年,水利部召集学者工程师讨论这一计划,会议上,黄万里对此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由于黄河多泥沙,大坝建成后,潼关以上流域会被淤积,并会不断向上游发展,到时不但发电目的达不到,还要淹掉大片土地。“今日下游的洪水他年必将在上游出现。”黄万里在后来的“运动”中被打成右派,蒙冤23年。   
拿来方案:居民入股电站共享收益
  “建水电站的最大受益者当然是电力公司,地方政府也能够脱贫。至于这些钱最后能否用到老百姓身上就不得而知了。”一名环保人士认为,“企业的效益真是代表国家的利益吗?谁又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决策者应该代表公共利益,而不能只代表公司的利益。”
  在加拿大和美国等一些国家和地区,考虑到生态资源一直是当地居民在使用,所以采用居民以生态资源入股的办法,大约占30%左右。“只要电站还在发电,还在创造经济效益,失去土地的当地居民就不会为生存担忧,他们一直与电站、与电力企业贫富与共。”于晓刚说,“但是中国的居民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和待遇。”  
怒江应发展大水电以外的可再生能源
  根据世界自然基金会的一份《中国生物质能利用技术评价》报告显示,国内的生物质资源非常丰富,但利用率十分低。生物质能约占农村总能耗的70%,但大部分被直接作为燃料燃烧或废弃,利用水平低,浪费严重,且污染环境。相反,引进生物质能高新技术,提高能源利用率,减少污染,充分和合理开发使用生物质能这资源丰富的能源,改善国内尤其农村的能源利用环境,才是帮助这些地区脱贫致富,实现小康目标的一项重要任务。
  怒江州盛产小麦、水稻和玉米等,必然产生秸秆等废弃物,具备条件生产乙醇等生物质液体燃料。因地制宜地利用当地生物质能资源,秸秆、薪柴、谷壳和木屑等,建立分散、独立的离网或并网电站相信拥有广阔的市场前景。据估计,如果全国有50%的农林废弃物作为电站燃料,可发电4,000亿千瓦时,占目前国内总耗电量的3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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