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新闻中心 > 新闻 > 正文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2019-05-29 09:33:47 来源: 网易历史 举报
0
分享到:
T + -

本文节选自《梦幻之地:从梦想到狂想,美国精神五百年》,作者:库尔特·安德森,译者:崔元帅、张博,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新思文化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新版的美国基督教不仅强调古老神迹的重要性,还强调神迹就发生在此时此刻,只要你虔诚地去感受超自然的力量。在这个国度,上百万名罪人从讲台近旁的“ 忏悔椅”(anxious bench)上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瞬间重生为福音派基督徒,并投身到与圣灵的交流之中。我们是一个务实的国家,所以在提供道德教育和永生应许的同时,19世纪早期的教会还提供即刻见效的奇迹解药,专治空虚无力感。

科技迅猛发展的同时—我们拥有了快速的交通,近乎即时的机械成像和通信技术—人们对魔法的信念也死而复生。塞缪尔·F. B. 莫尔斯(Samuel F. B. Morse)于1844年发出第一封电报(并引用《旧约》中的一句话:“上帝为他行了何等的大事!”)仅4年以后, 美国建起了长达3000千米的闪闪发光的线缆,用于从缅因州到密苏里州,从芝加哥到萨凡纳的电报传送。“主后1848年1月1日,”《纽约先驱报》(The New York Herald)宣布,“新的奇迹时代到来了。” 这就出色地印证了阿瑟·C. 克拉克(Arthur C. Clarke)著名的第三定律:“任何足够先进的高科技都与魔法难以区分。”但在这本书中,克拉克的格言还有一层逆向的含义:看上去魔幻而又神奇的科技,会让轻信的人们更加坚信魔法和奇迹的存在。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就在《纽约先驱报》宣布奇迹新纪元开始后的几个月,美国人便相信了一对姐妹,这两个分别是12岁和15岁的女孩宣称用敲击莫尔斯电码的方式与家中出没的鬼魂进行了交流。(就像很多我笔下的19世纪人物一样,她们也来自纽约州西部,就在约瑟夫·史密斯第一次与上帝交流的地方边上的一个小镇。)福克斯(Fox)姐妹成了著名的灵媒,掀起了一场“通灵术士”(spiritualists)与死者交流的全国性运动。连体面正派的美国人都参加了这些降神会。当时的著名记者霍勒斯·格里利(Horace Greeley)也为这对姐妹辩护,支持她们。(当40年后福克斯姐妹承认这是一场骗局时,格里利已经去世,在有生之年幸运地保全了自己的名声。)震颤派的信徒还详细地记录了他们与鬼魂的交流,他们的一本宗教读物以扣人心弦的笔触讲述了跨大西洋通信技术如何“证明了阴阳两界之间存在电报般的通话”。另一方面,达秘牧师,也就是那个发明了“被提”概念的末日传道人,则认为电报的发明是“哈米吉多顿的预兆”。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在美国的“第一次大妄想”期间,不可思议的科学技术不仅仅以类比和预兆的方式强化了人们对超自然现象的信念,科技的进步甚至直接启发了虚假的科学与奇迹,尤其是在医学方面。很多所谓的灵丹妙药都出自有意行骗的骗子之手,但也有很多最成功的发明家和推销员明显对自己的产品坚信不疑。如果病人也同样相信奇迹疗法,那么奇迹疗法甚至会看起来真的见效。那时,“安慰剂”(placebo)一词才刚刚开始作为医学术语被人使用。

回顾过去,那些已经被遗忘的伪科学医疗热潮—在当时这些事物层出不穷—给人们以慰藉,因为真相总会驱散痴心妄想和冒牌科学。例如在19世纪,美国曾有上百个水疗中心。但我们如今已经不再相信水疗法(hydropathy),也不再用浸透冷水的被单把人裹住,以期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或心脏、肾脏、肝脏的疾病,或天花、淋病和痢疾。但从19世纪乌烟瘴气的医疗氛围中,产生了一派大受欢迎的江湖医术,并且从未消失。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顺势疗法”(homeopathy)是最早的“替代医学”(alternative medicine)。奎宁对治疗疟疾确实有效,这让顺势疗法的发明家恍然大悟:服用奎宁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得了疟疾,他由此开始推测并最终断定,“如果一种物质能让健康人产生一系列病症,那么它就能治好有这些相似病症的患者”。又一次,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如此美妙而简单,于是他进一步简化了自己的理论:“以同治同。”就像在理性与科学的新时代产生的许多新幻想一样,顺势疗法的论证是对科学的拙劣模仿,是逻辑肤浅的类比法:“以同治同”被想象成疫苗作用原理的一种普遍化的推广,当时,通过极少量牛痘病毒使人对天花免疫的方法刚刚发明出来。

几十种不同物质被混合在一起作为顺势疗法的药方,包括花草、树皮、金属、砒霜。这个发明家对其他流派的幻想家嗤之以鼻。“迷信、不严谨的观察和轻易的假设,”他警告说,“是无数种错误用药方式的根源。”

当然,吞下砒霜或者其他的毒药会伤害病人,但顺势疗法对此早有对策。药物需要用水或酒精稀释,摇晃混合物(就是说,要“激活”和“强化”药物的“非物质灵力”),然后进一步稀释,再摇晃,再次稀释,如此反复多次。溶液的浓度(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极低——只有几十亿甚至几万亿分之一——因此最终的神奇药水仅仅是水或酒精,几乎不含任何以上那些成分。制造一剂推荐浓度的药水,就像向大西洋中撒了一把盐一样。

顺势疗法及其声称能够包治百病的虚假药物,是极端妄想的产物。当顺势疗法从德国输出并传入美国时,正值美国所谓的“美好感觉时代”(Era of Good Feelings)。顺势疗法一下子在全国大热,热度持续了整个19世纪。1848年,顺势疗法医学院(Homeopathic Medical College)在费城建立,它最终演变成了德雷塞尔大学医学院(Drexel University College of Medicine)。全国有好几千人获得了顺势疗法的医学博士学位。

顺势疗法积极的一面在于它从本质上践行了希波克拉底誓词:首先,不行害人之事。顺势疗法的药物几乎不含任何有效物质。如马克·吐温所说,如果成千上万的顺势疗法治疗师和病人希望“只用一颗糖丸就能贿赂死神,让他远离”,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另外两种重要的伪科学疗法是麦斯默术(mesmerism)和颅相学(phrenology)。它们在19世纪中叶的美国风靡一时,受到了很多社会名流的追捧。实际上,虽然麦斯默术、颅相学与顺势疗法同为从欧洲引进的疗法,但它们在美国的影响力比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广泛和深远。在一个世纪以后的20世纪六七十年代(见第22章),顺势疗法还将在全美国范围内卷土重来。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麦斯默术也叫磁疗(magnetic healing)或电磁心理学(electrical psychology),它把所有疾病都归结于一个原因—用实践这种疗法的最著名美国医生的话来讲,就是“体内电失衡”。(他为此向美国参议院做了说明。)通过运用磁化棒或他们被神秘力量“激活”的双手,治疗师使人们相信,他们能够疏通病人体内受阻的电流。一些人声称可以接合断骨,让瘸子行走,并治愈精神失常。很多基督徒都认为这是巫术,但是向参议院介绍这种疗法的“电磁心理学”专家和治疗师们表示,耶稣正是利用麦斯默术实现了他医治瞎眼病人的神迹。就在麦斯默术这种异想天开的疗法刚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 在耶鲁受过教育的一名医生在这种伪科学中建立了自己的流派,他发明了一种设备,能够“吸走那些是一切病痛根源的有害电流”。他和其他治疗师用8厘米长的金属棒在病人身上敲击—这种金属棒获得了美国有史以来颁给医疗用品的第一项专利。尽管存在(或者说正是因为)精英们的反对—发明者被康涅狄格州医学协会开除了—人们却更加相信他的“电流牵引器”能够有效减轻他们的痛苦。由于他相信麦斯默术治疗师可以治愈任何种类的疾病,因此当黄热病在纽约市爆发的时候,他便自告奋勇去治疗病人;结果, 他自己在那里染上了黄热病,不治身亡。

追求包治百病的这一波麦斯默术热潮在19世纪的时候达到顶峰。然而,还有一个麦斯默术学派专注于引发恍惚状态,并于1880年左右以“催眠术”(hypnosis)被人们所熟知,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神经学现象,被催眠者对现实与想象的主观区分会变得模糊不清。一个世纪之后,催眠术会成为一种可用于挑起事端的强大工具— 比如,很多美国人被催眠后,坚信自己正被撒旦崇拜者所奴役。但就算是运用魔杖和魔术手的麦斯默术,也仅仅是为更多的神秘疗法开启了成功的序幕,很多像这样将“能量”作为核心理念的替代医学机构将在20和21世纪登场。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像很多的伪科学一样,麦斯默术本质上是有硬伤的科幻,来自对仅有的一点科学知识的误解——当时的科学家刚刚证明,肌肉确实是由生物电信号驱动的。类似的从科学到科幻的跃进还产生了颅相学。事实上,人的心灵确实全部存在于大脑之中,就像颅相学创始人所说的那样,大脑“是各司其职的精神器官的汇总”,而颅相学则是对真实信息的疯狂推断。根据颅相学家想象出来的诊断图像,每一种心理特质都在大脑中有相对应的区域——这是一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推测——这些特质,通过仔细观察和触摸人的头骨形态可以被“解读”。19世纪30年代早期,颅相学在波士顿建立起了它在美国的根据地,而后迅速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热潮。颅相学家是19世纪美国心理健康专业人士的代表,拥有多个协会和期刊。每一个城镇都有他们的身影。据说当时最负盛名的颅相学家之一在其整个职业生涯中一共检查了30万人的头骨—比1850年美国全部人口的1%还要多。

如此的伪科学对健康人的损害与对患者的帮助一样小,但伪科学的流行既来源于又助长了一种美国特色的观念:个人看法、感受与事实并无二致。1928年,这场热潮刚刚冷却,吉尔伯特·塞尔迪斯(Gilbert Seldes)在《失语的世纪》(The Stammering Century)一书中写道:

颅相学的风靡对美国国民性格的发展造成了深远的影响。首先,它拥护个人至上。或者,我们也可以说,颅相学从美国的社会氛围中汲取个人主义倾向的养分,又不断自我调整以适应这种个人主义……颅相学和麦斯默术都让人在自己眼中变得更有趣,就像半个世纪以后兴起的心理学和精神分析一样……如果颅相学在卫理公会建立之前就传到了美国,那它一定会遭到打压,甚至可能会被全盘否定。

换句话说,各式各样的幻想,不管是宗教的还是伪科学的,相互之间交叉繁殖。卫理公会的创始人卫斯理还出版过一本畅销的自助偏方宝典,副标题是“包治百病的简单自然疗法”(An Easy and Natural Method of Curing Most Diseases),他说,洋葱和蜂蜜能治好秃顶,苹果能预防精神错乱。一位名叫西尔维斯特·格雷厄姆(Sylvester Graham,一种饼干由此得名)的长老会牧师坚持认为肉类和香料是不健康的,而且更糟糕的是还有可能引起性欲,因此开展了一场运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创始人之一除了在异象中看到过世界末日,还看到过一家致力于水疗的医院,并且还请了安息日会的医师约翰·凯洛格博士(Dr. John Kellogg,一种玉米片由此得名) 建立医院并主持工作。

伪科学和灵性的杂交产生了许多新的教派,并最终催生了一种新的美国宗教。19世纪30年代的缅因州,一个有着奇特名字的钟表匠兼发明家—菲尼亚斯·P. 昆比(Phineas P. Quimby)—了解到了麦斯默术。他成了一名治疗师,将生病、失意的人们催眠,并说服他们自己已经感觉好多了。昆比的工作和哲学成为“新思想运动”(New Thought)的源泉,而“新思想运动”正是20、21世纪的山达基教(Scientology)和“新纪元运动”(New Age)的前身。“新思想”的追随者认为,信仰战胜一切,苦难和幸福都存在于你脑海之中。有些追随者是基督徒,有些不是,但他们都认为自己既主张科学,又追随神秘主义,能够为实现个体的自我完善提供实用性的工具。

1862年,昆比去世之前几年,他接收了一个名叫玛丽·帕特森(Mary Patterson)的病人,一个病恹恹的新英格兰同胞。她之前尝试过顺势疗法和水疗(还有与死者交流),直到麦斯默术起了效果。大概在昆比去世前后,以及她的丈夫弃她而去的时候,帕特森女士在一次事故中伤到了她的背部。她在《圣经》中读到耶稣医好瘫子的故事后,发现她自己的背伤完全康复了。于是她着手发明自己的一套准基督教式的伪科学信仰体系,并在一本名叫《科学与健康》(Science and Health)的书中介绍了这个体系。疼痛其实只是“对于疼痛的信念”。“我们常说人们受到冷热和疲劳的折磨。这只是人心的意念,并不是事实的真相,因为物质不能疼痛……人们所说的疾病并不存在。”不仅是疼痛,不仅是疾病,就连死亡和物质本身也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甚至,“邪恶是一种幻觉,并没有事实依据;邪恶是一种没有现实基础的错误理念”。在此后的几年里,她走入第三段婚姻,重新拾起自己的婚前姓氏,更名为玛丽·贝克·埃迪(Mary Baker Eddy),并创立了基督教科学会(Christian Science)。在短短30年之内,她的追随者就在美国建立了1 000多间基督教科学会的教堂;他们不叫“信徒”,而是叫作“科学家”。

一个独立工作的麦斯默术催眠师、颅相学家或水疗师可以有相当可观的收入,但提供专业服务比起在全国范围内经营生意,可谓小巫见大巫。像玛丽·贝克·埃迪一样发明一种新宗教是扩大效益的一种途径,制造和贩卖奇迹产品则是另一种途径。19世纪三四十年代,奇迹疗法成为一种产业时,美国的商贩们发现了这一商机。大大小小的企业开始贩售各式各样的神水、补剂、药膏、精油、粉末和药丸。很多所谓专利药物的主要成分就是糖或酒精,有些含有鸦片或可卡因。[“ 托马斯博士电油”(Dr. Thomas’ Electric Oil)含有酒精、鸦片和可卡因,但是它大概也没能像宣称的那样, “ 两天之内治好耳聋”。]但这些药剂更多是被当作从大自然中采集的异域秘方来出售的,里面有真正的红豆杉叶毒堇根,蝾螈之眼青蛙趾。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没有它治不好的溃疡,”出售“哈姆林巫师油”(Hamlin's Wizard Oil)的商贩向人们保证,“没有它减轻不了的疼痛。用着轻松,效力惊人。”除此之外还有“斯威姆万灵药”(Swaim's Celebrated Panacea)、“迪克斯博士滋补片”(Dr. Dix Tonic Tablets) (“让病人重焕生机”),以及用于治疗“驼背”、“后天畸形”、“早衰”和痛经的“沃登博士弱女滋阴片”(Dr. Worden's Female Pills for Weak Women)。要想治好“哮喘、糖尿病、癫痫和癌症”, 患者需要在手指上佩戴“电化学指环”(Electro-Chemical Ring)。

有一个典型的19世纪小药贩来自纽约州北部,他周游全国贩卖万灵药。“ 威廉·A. 洛克菲勒博士(Dr. William A. Rockefeller), 著名癌症专家,”他的宣传牌上写道,“ 仅有一天机会。治愈所有癌症,晚期也有积极效果。”[ 他的儿子约翰·D. (John D.)和小威廉(William Jr.)成了另一种商人,创立了标准石油公司(Standard Oil Company)。]老洛克菲勒还贩售一种药材—从他母亲花园的树丛里摘来的风干梅子,作为处方开给女性,这些梅子有重要的用药禁忌—孕期不可使用—这简直是给假堕胎药做了完美的骗子广告。

洛克菲勒是个典型的三流骗子,而一种名叫“微生物杀手”(Microbe Killer)的货—大规模生产的粉色神水,大罐出售,成分基本上全是水—听上去好像有些科学道理。麦斯默术和顺势疗法拥有近似科学的背景故事,“微生物杀手”也有:细菌理论是新兴科学,而“微生物”是一个新词。“微生物杀手”宣称的疗效极端、简单又令人啼笑皆非:“治疗所有疾病。”药水的发明者在世界各地建起了制造“微生物杀手”的工厂,发了笔财。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本杰明·布兰德雷思(Benjamin Brandreth)更是大发横财。布兰德雷思25岁的时候继承了自家在英国的专利药物生意,于是马上把生意——连同全家一起——搬到了美国。布兰德雷思的“普适草本丸”(Vegetable Universal Pills)声称可以清除“血液中的毒素”,并且被作为一种万能药来宣传:对感冒、咳嗽、发烧、流感、胸膜炎等,“尤其是对突发的致命严重疾病有奇效”。有一则广告描述了一位患病多年的年轻女性,“美貌已离她而去”,但服用了布兰德雷思的药丸两周之后,“她的身体与容颜重新焕发了生机”。布兰德雷思在美国新兴的廉价报纸上大肆宣传。他来到美国几年之后,一个同时代的人写道,“其余所有的美国人加起来,也不如庸医布兰德雷思更能忽悠、更没底线。”10年之后,布兰德雷思入选纽约州议会,开办了银行,就连《白鲸记》(Moby-Dick)中也提到了他的药丸。

幸好,美国人的质疑精神仍旧活跃,并且用在了正当处。事实上,第一次大妄想和随之爆发的痴心幻想好像病毒一样,触发了抗体的产生。一代人之内,美国人发明了像“神棍”(holy roller)、“坑爹”(double-cross)、“大忽悠”(confidence man)、“鬼话连篇” (bunkum)和“好骗的人”(sucker)这样的词语。1838年,一位知名医生兼公共卫生改革家出版了《骗子在纽约》(Humbugs of New York)一书,猛烈地抨击了“妄想成为风尚,骗子大行其道”的社会风气:“不管多么荒唐的宗教总有人追随,不管多么异想天开的主张总有人相信。他们服用了国内外庸医开具的成百上千服药…… 顺势疗法一经推出,他们便一拥而上,现在又急忙投入颅相学和动物磁流学的怀抱。”这名好医生也对反咖啡和反酒精的狂热分子嗤之以鼻,还注意到他所说的“极端主义”(ultraism)倾向并不仅仅局限于他的领域—他还批判了极端新教徒、激进的反天主教者、发了疯的摩门教新信徒,还有报纸上的骗局。他还意识到,在美国, 批评和戳穿骗局的行为反而会让疯子们更加猖狂。“迫害只能助长新理论的传播,不管是哲学还是宗教方面,”他写道,“确实如此, 历史上一些广受欢迎的愚蠢理论,正是得益于真实存在的和自我想象的迫害……甚至它们能够延续至今,也是依靠迫害的力量。”

正当专利药物产业到达顶峰的时候,同时代的另一位作者在《摘下江湖医术的面具》(Quackery Unmasked)一书中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它的本质:

美国人民非常喜爱灵丹妙药。他们会狼吞虎咽地吃下任何新发明的药品。一本正经的英国人对此诧异至极。他们把我们叫作药罐子,并对我们的盲从盲信十分不解。我们简直成了世界人民的笑柄。

布兰德雷思在英国本土永远不可能发家,但他知道,美国人在新鲜事物面前就像张大嘴嗷嗷待哺的雏鸟。于是他抓住机会在这里发迹,准备好满足美国人的胃口。美国人对改变生命的奇迹的渴求,印证了美国例外论的真实性。

书摘|江湖骗子的灵丹妙药,美国人吃得七荤八素!

安梁 本文来源:网易历史 责任编辑:安梁_NN2061
分享到:
跟贴0
参与0
发贴
为您推荐
  • 推荐
  • 娱乐
  • 体育
  • 财经
  • 时尚
  • 科技
  • 军事
  • 汽车
+ 加载更多新闻
×

42堂保姆级PS教程课重磅来袭

热点新闻

态度原创

阅读下一篇

返回网易首页 返回新闻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