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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记忆之光(图)

2016-01-10 01:22:01 来源: 新闻晨报(上海)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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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召唤记忆之光(图))

《普鲁斯特对阵谷克多》法克洛德·阿尔诺
《普鲁斯特对阵谷克多》法克洛德·阿尔诺 著臧小佳 译世纪文睿 上海人民出版社

  阮卒

很少有作家像普鲁斯特与让·谷克多一样,彼此热爱,彼此仰慕,彼此嫉妒。也很少有作家如他们一样,有一段交织着爱、智慧与敏感的关系。普鲁斯特比谷克多大了近20岁,但对这个早熟的弟弟,他却立刻产生无边的崇敬,后来甚至演变成了一种绝望的爱。年轻的谷克多身上流露出的才华、风流与天赋,正是普鲁斯特所欠缺的,包括成熟。而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翻转。在文学领域,谷克多努力要摆脱普鲁斯特的阴影,甚至表现出了一种反普鲁斯特的倾向。普鲁斯特是否伤害了这个弟弟?这一切是否又假罪恶之手?

作者克洛德·阿尔诺(Claude Arnaud)是法国小说家、随笔家、文艺批评家,出版过《天堂里短暂的季节》、《谷克多传》等多部作品,得到了法国费米娜散文奖、小说奖,法兰西学院散文奖等众多奖项的肯定,文风优雅。本书深入地描绘、分析了普鲁斯特和谷克多这两位文学巨匠在1909年至1922年之间复杂而多变的关系。

一个像是“血液流向墨水瓶的幽灵”,一个则如同变色龙般——尽管如此,普鲁斯特和谷克多的作品却同样富于个人色彩,这也使他们的经历成为许多人所关注的对象。何况二位又均是活跃于那个法国的交际草,即便抛开二人的情感纠葛,单看其中一位的生平便复杂到令人晕眩。

所以,拿到这本《普鲁斯特对阵谷克多》时,我更为好奇的,是作为小说家、散文家的克洛德·阿尔诺,究竟将以何种方式演绎这两位现今境遇不一的两位作家间的故事。

在意的细节

读完一遍,书中入微的心理描写让我叫好不已。可人世无常,很快,从常识出发,推理开去,我难过地发现:

本书作者似乎并非两位作家的知心好友。当然,作者不会就此向我道歉,毕竟,我可爱的无神论读者们,你们可曾听过但丁为《神曲》中的想象道歉?即使在传记和历史文本中,通过虚构对细节、动机、时间轴进行延伸十分常见,随之而来的结果则是饱满、清晰的人物影像。

克洛德·阿尔诺并未通过陈列证据去复原、推理作家的点滴,接下来,我们会看到这也确不是作者的创作动机所在。

视角:作家与作品

动机对于我们的视角也许会有那么些影响,这里,我想展示一下作者在书末对谷克多及其的总结性描述——“谷克多所进行的文学冒险相比之下更现代。他的作品使用带有色彩的羽笔写就,而不仅仅琢石。谷克多的作品从未达到《追忆》被尊重的高度,就像《古兰经》或者罗恩·贺伯特的《山达基8-8008》,都是无法企及的作品。他的作品保留着生命活力的新鲜,带着他的虚弱、多变和善良。……”

不难发现,作者同样没打算对文本进行细致的分析。克洛德·阿尔诺的视角显示出精心选择的自然。他的视角更加接近蒙田在《随笔集》给予过我们的视角,可以从永恒的文本中不断召唤记忆之光的视角。

从性格到灵魂

全书的叙事时间几乎严格围绕普鲁斯特与谷克多的私人关系变化过程展开。不厚的一册书,时间跨度从普鲁斯特出生,连绵至谷克多死亡:分别的童年、初遇、……普鲁斯特死后的谷克多。其中包含的关系也不限于两人之间:与各自作品的,与对方作品的(严格来说又分为对方是否在场的情况)。

这每一种关系、每一次变化,无异于在两位作家身上投下了各异的光线。围绕这种变化的推进,两人生活状态、情感表达方式、文学才能,直到写作方式这样的细节错落而至——这般安排并非漫无目的,也不仅是对带有虚构性的叙事进行合理性上的支撑。书行至后半,作者有条不紊地将叙事重心落回了他们的作品,如此一来,前面看似无序的细节描写此刻反倒显得调遣得当。

如此处理好在何处?正如上文所说,每一种关系、每一次变化都如同在作家身上投下的一道光线。举例来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一次次打光看到不同的二人,例如:一个凶残的普鲁斯特,或是一个忠实的普鲁斯特;一个意气风发的谷克多,或是一个局促不安的谷克多……随着书籍逼近末尾,各种光线实现了重合,我们会看到这些强烈的人格特点消失了(当他们存在的时候,我想说,他们几乎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留下的是二人饱满的情感之上,不受性格特点左右的“灵魂”,属于作家自身的灵魂。

来自于人的

越是美妙的作品(这里的作品可以不单是一部),我们越是可以一次次地,以不同角度去观察它(们)。但无论哪一种,都需要长久的凝视。手里的这本“传记”,正是一部以这种方式产生的优秀的文学批评作品。传记是形式,却也是一种凝视的视角,来自于人的视角。在我为阅读的快乐感谢作者的耐心和敏锐时,我也同样感谢书中的两位主角——正是他们和他们的作品,容许了这种可能。

netease 本文来源:新闻晨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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