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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字旗下,伤亡64万袍泽(组图)

2015-04-12 23:26:07 来源: 长江商报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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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商报消息
“死”字旗下,伤亡64万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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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张萌 发自成都


  1943年,号角声声。连续6年遭受日本轰炸,整个四川满目疮痍。行人衣衫褴褛,天地一片灰色。这是8年抗战最为艰苦的一段岁月,这是抗日前线极度缺乏兵源的紧张关头。

  四川安县,老父王者成伸出颤微微的双手,为即将出征的儿子王建堂披上了“死”字旗。站在成都市“国民革命军川军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前,纪念碑及塑像凸现悲壮之气,使人浮想当年64万四川袍泽慷慨大义,伤亡救国的壮举。

  但当初仓促出川奔赴前线时,大多数川军因长期在川,甚至连中央军与日军的军服都分不清。有破衣草鞋的哨兵,误认大衣皮靴骑马佩刀的日军为国军,前去寒暄问候而被杀害。更有不认识日军坦克,误以为是中央军汽车,要求搭车而被枪杀,令人扼腕叹息……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部队,在“抗日救国”感召下,出川后也打了无数恶仗,付出最惨烈的牺牲!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杨森率领的川军第20军作为先头部队,从贵州徒步出发,最先开赴战场。川军武器极其低劣,郑光路介绍说:“当时在淞沪会战时还有另外一支川军,郭守栋的第43军,一个连有士兵八九十人,但只有一挺轻机枪和五六十支步枪,有的枪连瞄准器都没有……”

  杨森部下134师402旅804团团长向文彬临危受命,率团救援。但该团收复失地后,一两千士兵只剩120人,401旅802团团长林相侯奉命御敌,身先士卒,在枪林弹雨中头部中弹身亡,是川军在淞沪战场上牺牲的第一位团长。

  川军以疲惫之师、落后的武器装备与以逸待劳的日军鏖战七昼夜,死伤7000人。据《川军抗战亲历记》记载:副军长夏炯抹着泪水向杨森汇报,“我20军坚守住了阵地,但也几乎打得精光!”杨森脸色铁青,难受至极,肌肉抽动,喃喃自语,“7000人,我杨森的子弟兵啊!”

  第20军7000人打得精光

  淞沪会战

  “徐州会战”时,日军南北两路进攻徐州,矶谷第10师团和坂垣第5师团共60000人,气焰嚣张。率领川军122师的王铭章早已做好捐躯准备,出征前立下遗嘱:“我此次出征,很可能为国家战死,这是我的夙愿!”

  1938年3月14日,日军用20多门大炮、坦克,20多架飞机向两下店、界河发起全面进攻,川军死伤惨重。蒋介石命41军孙震固守滕县三日,孙震命王铭章死守,王铭章硬声回答,“誓与此城共存亡!”苦战到3月17日下午3时后,日军进攻更猛烈。20多架飞机狂轰,10门重炮狂炸,城内守军负伤坚守,血肉横飞。日军入城后,川军冲出与敌军血拼巷战,直至深夜。孙震在“战斗详报”中写道:“弹尽援绝,继之以白刃,更之以拳,复之以齿,终之以血、以头颅……虽牺牲殆尽,亦不稍顾!”当晚王铭章拍出最后一电后,亲上战场督战负伤,后自杀殉国。

  王铭章自杀殉国

  徐州会战

  1937年10月25日,刘湘接到蒋介石密令,把川军第二十三集团军调往浙江、江苏、安徽一带,参加拱卫南京的外围战。刘湘气急败坏于川军出川后被分散得七零八落,但又激于抗日救国的民族大义,抱病咳血出川。中央军并没有给予物资资助,而且控制了车船交通,川军不得不徒步出战。

  1937年11月22日,刘湘重病复发,昏迷后被转往武汉,此时正是川军血战保卫南京的危急时刻。川军集中于安徽广德、浙江泗安一线。其中144师郭勋祺在太湖西岸设防,饶国华的145师担任右翼设防,固守广德阻挡日军北上,拱卫南京,战况尤为惨烈。1937年11月30日晚,饶国华焚香祷告后,盘坐于一棵大树下,在极度的悲愤壮烈的情怀中自杀殉国。毛泽东给饶国华很高的称赞,称他为“崇高伟大的楷模”。周恩来评价道,“广泗一战,举世震惊。”

  广泗一战,举世震惊

  南京保卫战

  “朱砂岭”:方言惹的祸

  第一次出川重走父亲抗战路,是在2013年11月到12月之间。从北京出发,依次走访武汉、南京、湖州、长兴、太湖,再到皖南地区的泾县和太平县。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郭开慧找到了他父亲郭勋祺的名字,并记住了纪念墙上拉贝的一句话,“可以宽恕,但不可以忘却。”这让郭开慧坚定,要把川军的历史记录下去。

  南京保卫战中川军为了掩护撤退的中央军,五万草鞋兵血流沙场,赢得数天时间。郭开慧说:“那个时候,你能为国家担当重任,那是你的荣耀。”

  郭开慧与老伴王顺金走访到太湖西岸时,发现有几个战场遗址始终找不到,当地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地名,这让她很头疼。郭勋祺在作战详报中记载的战斗地点为“朱砂岭(夹沟)”,而郭开慧亲自走访后发现那里没有高山(岭),却在低洼山沟中有一片树林。与当地的村民反复沟通后,郭开慧才恍然大悟到当时的川军应该是说四川话,所以“是方言惹的祸,四川与浙江的方言土语对不上。后来我研究发现,川内所有的抗战资料上对于南山朱砂岭的记载都是错误的,这需要订正,应该为兰香山株树林。”

  “鸳鸯枕”上的抗战诗

  1937年11月27日,144师从太湖、兰香山、株树林三路夹击,包围了数百日军。此时,陈诚头在一天下午下达的撤退令,才被用摩托车送至郭勋祺部。郭勋祺当即决定,此时不宜撤退。交战中受伤后,郭勋祺躺在担架上指挥战斗,对官兵们喊道:“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朝。如有擅失阵地者,不论级别高低,一律枪毙。”

  敌军被打退后,他被送往南京就医,但伤势恶化,最后送到汉口天主堂医院时,已病危低烧不退。医生决定重新开刀割治,从腿中取出一包带血羊毛。郭开慧说:“出征前,母亲送给父亲三样东西随身携带。一件是枕头,上面绣有我父亲写的一首抗战诗,我母亲叫它鸳鸯枕,父亲叫它警枕;另一件是一张全家福,我母亲抱着我的哥哥和姐姐;另外一件就是一双长筒羊毛袜。子弹打穿了袜子,羊毛被裹进了伤口。从出征一直到抗战结束,父亲把枕头和照片完整地带回了家。”

  最好位置的“万人坑”

  “在皖南走访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个万人坑,‘万人’一点都不夸张,就在九华山脚下。在土里还挖出一块碑,上面刻着‘国民党政府军阵亡将士孤魂碑’。”

  美国著名女记者史沫特莱当年就曾来到过皖南,她在一篇报道上写道,“去年(1938年)一年,50军就受伤3千人,阵亡7千。”这一条消息让郭开慧很纳闷,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伤得多,死得少。当郭开慧走访了当年的战地医院后才发现,多数伤病兵因医疗条件太差而无法得到治疗 ,她说:“军医院就是当地村民的祠堂,墙角每隔六七十厘米就写有编号,躺在地下就算是床位。一个挨着一个,就只能忍痛等死了。”

  当地老百姓把村里最好位置的地拿出来安葬这些牺牲的将士。但是条件有限,绝大多数没有棺椁。当地的老百姓对郭开慧说,“这个地方好啊,白天有千人跪拜,晚上有万家烛火。”

  当地老百姓非常感念川军的英勇抗战,皖南泾县查济村、后岸村的村民每年都会去祭拜,在走进墓地前都先要脱鞋,因为地下面都埋葬有阵亡将士的遗骸。郭开慧沉重地说:“我希望在这里建一个陵园,让将士们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让后人有祭拜的地方。”

  专访抗战名将后人郭开慧:

  “父亲血衣让我更有底气”


  作为抗日名将郭勋祺的女儿,郭开慧小时候过得很压抑,内心里面充满了矛盾,现在一说起往事还是百感交集。郭勋祺曾但任川军第二十三集团军144师长,后升为第二十三集团军副司令。解放战争时,郭对成都解放有功,建国后担任四川省交通厅厅长。面对长江商报记者,郭开慧回忆,“父母从来不在我们面前谈论往事,那个年代中主要是为了保护我们,不让我们知道太多过去的事情。”

  郭开慧心里开始变得有底气,却是缘于在家中发现了一块破布,其实是其父亲战时的血衣。“母亲快要去世以前,开始收集父亲的资料。我现在想想很后悔,那个时候应该帮助母亲才是。”从西南交通大学退休后,郭开慧两次重走父亲的抗战之路,开始了对父亲的抗战史研究。

netease 本文来源:长江商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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