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华:我永远站在孩子们的立场

2014-06-02 00:49:07 来源: 青年时报(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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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以下简称《大头》)是由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郑春华创作的历久弥新的经典幼儿文学作品,曾被制作成动画片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深受孩子们的喜爱。作家从儿童的视角出发,将一系列妙趣横生的故事与儿童的日常生活、丰富的想象串联在一起,通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充满乐趣的日常生活映射出大人与儿童共同的成长与快乐。它让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中体会幸福,品尝温暖,感知爱意,学会感恩。

最近,这部沉寂多年、曾影响一代人的动画片《大头》又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只是如今为人父为人母的一代人陪自己孩子再看这部动画片时,却感觉已然“改头换脸”,不再是当初熟悉的模样。为此,还有人直言有点“毁了童年”的感觉,新版完全没有老版的味道,真是“相见不如怀念”。前不久,《大头》的原作者郑春华女士来到杭州,记者为此特地进行了专访。

郑春华女士称自己是一个特别喜爱孩子的人,她自己有两个孩子,儿子已走上社会,女儿则只有11岁,读五年级。因为女儿在国际学校读书,郑春华和来自台湾的一些妈妈共同组合成“故事妈妈团队”,经过培训后,每学期轮换给孩子们讲绘本的故事,这给她专职写作的单调生活带来了不少乐趣。“我觉得阅读作品是一种享受,很多妈妈认为备课要准备一些问题给孩子们,但我觉得问题应该由孩子们来问。”所以她每次上课,不用视频不用PPT和书本,怕影响孩子们的想象力,“我会观察孩子们的表情,他们感兴趣的时候我会放慢速度,故意讲得生动一些”,这其实也给她的创作提供了一些参考。“妈妈团”还化妆上台给孩子们表演《傻鹅皮杜妮》的故事,引起轰动,接着她们又前往自闭症学校表演。这次经历让她发现自闭症孩子其实特别单纯,让她对他们的世界有了一种全新认识,于是决定接下来写一部关于自闭症孩子的书。除此,她还有意尝试一些离异家庭的孩子的题材,因为据她观察,社会给予这些孩子的片面眼光并不妥,她亲眼所见这些孩子在生活上的阳光一面,所以希望在书里呈现他们的正面积极的状态。但同时,她对央视制作的新版动画片《大头》不尊重她原创的作法非常生气,认为这种行径忽略了“真正的童心是不分国界、不分年代的”。

专访

郑春华,著名作家,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南京大学中文系。1980年开始幼儿文学创作,主要作品有:中篇幼儿故事《紫罗兰幼儿园》《贝加的樱桃班》,幼儿诗集《圆圆和圈圈》,幼儿系列故事《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小学生活故事《非常小子马鸣加》《小女生毛毛虫》等。她创作的“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系列读物,被改编为动画片,广为人知,深受读者的喜爱。

问:您是什么时候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的?

答:第一部作品是《紫罗兰幼儿园》,刚出版就获得了中国作家协会颁发的首届儿童文学奖,之前是在上海的儿童文学杂志《巨人》上刊载,之后还出了日文版。1979年时,我因为知识青年下乡刚抽调上来,成了一名托儿所的保育员,那时我承受的压力就是别人会说风凉话:托儿所阿姨应该是老年人做的,你年纪轻轻的,做这份工作,将来找老公都会成问题。这个故事讲主角跑跑在托儿所里成长的一个过程,其实很多素材都来自我的亲身经历。当时工作了两年半时间,就去了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当了一名编辑。

问:怎么会想到儿童文学创作这一块?

答:其实小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事什么职业。我现在讲座上经常会跟小朋友讲,每次完成一个稿子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特别愉快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似曾相识。我就想到小时候玩一个布娃娃,我玩娃娃就会构思和设计给它穿的衣服。曾经以为这是因为我想要让妈妈买给我的衣服,妈妈没有满足我,我就把这种心愿寄托到布娃娃身上,给它穿我想穿的衣服。这种专注可能会让我在很充分的童心世界里活动。任务完成后会觉得很开心,我现在写作时候的状态和给布娃娃做衣服是非常相似的。

问:记得上海女作家王安忆、陈丹燕等人都从事过儿童文学创作?

答:对,她们都是《儿童时代》社的,她们后来都写成人文学,但是我写不了。我就是对小孩特别有感觉,到现在为止,和朋友出去,他们可能会注意一条狗,我就只会注意孩子。我经常会站在孩子的立场上替他们所想,所以我先生也经常说我是个“很会护小孩的人”。

问:那您写的作品,您的子女都读过吗?

答:我写的《非常小子马鸣加》,杭州小朋友可能不太熟,但被上海小学语文书选中编入,而且也被上海电视台拍过100多集的动画片,上海小朋友相对比较熟。说到《大头》其实很多都是以我先生和儿子为原型的,书出版的时候,我儿子其实也比较大了,不是很感兴趣,等我《非常小子马鸣加》写出来时他已经是高中生了,都不喜欢读了。

问:有一点很好奇,您在出版社做书的题材素材都有作为编辑独到的眼光和市场的分析,但是当您作为作家去写书的时候,会不会也往市场化方向去靠?

答:我当编辑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市场的脑子,我后来之所以不当编辑,40岁就退出出版社,就是觉得做书要迎合市场让我觉得很痛苦。我觉得可能跟我个性强有关系,我总觉得写书是要有感而发,是我想写的东西,所以我不会接受出版社要我写什么我才去写。有一次他们叫我做一个什么选题,我觉得不是我想要的,便直接回绝,所以那时在出版社,什么销售方面的奖金我永远是拿不到的。

问:儿童文学比起传统文学要正面阳光得多,您作为一个生活于复杂的成人社会里的人,怎样化繁为简,展现儿童文学的轻盈感的?

答:这与个性有关系,我这个人比较简单,复杂的人我也不愿意接触,所以我经常有一种处在成人群中的孤独感。成人们聚在一起,我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什么房价、股票,我没兴趣,我不懂的。结果有时候还造成别人对我的误解,以为你是作家,故作清高。他们讲什么公司,我根本听不懂,还特意记住那个公司的名字回家问我先生,我先生就会跟我解释。这种孤独感会无形中在我们之间竖立一道屏障,可以说我也有故意的倾向,比如我不用微信和QQ,我觉得这对我的干扰太大。我们家从不订《新民晚报》,太琐碎。

问:那你们家订什么报纸?

答:我先生订一份《环球时报》,一份《南方周末》,另外有两份是作协送的《文学报》《文艺报》,其他就没有了。有时候我看到我先生的眼神很痛苦的,想要跟我讲什么话,但一看到我就说:“不跟你讲了,你也没兴趣。”他要跟我讲政治什么的,我不要听的。

问:那您平时跟他讲些什么呢?看样子你们两个没有共同语言啊。

答:讲讲小孩儿,有时候创作上的事情也会讲的。他从事的工作也跟我的完全不搭边,而且他喜欢打高尔夫球,但是他是蛮有童心的,其实《大头》这个书名就是他取的,很多故事的情节和细节都是从他那儿得来的。

问:难怪《大头》里的爸爸给人的印象总是憨憨的、充满爱心的那种感觉?

答:那也未必。我觉得儿子小的时候他是这样,可能儿子大了,爸爸会对儿子要求很高。故事当中,父子的年龄就永远停留在那个阶段,现实当中,儿子大了以后,我们两人对他的教育态度会有分歧,我可能还停留在原地,我先生因为是男人,儿子大了,就会灌输给他“要去奋斗要去自立”什么的观念,但是城市里的孩子怎么可能呢?起点不一样。

问:现在拍的《大头》您看过没有?有没有符合您的标准?

答:看不下去。央视组织了一个团队在写,三个人物名字跟以前一样,主题音乐一样,人物个性、故事都完全不同了。我认为这是95年的作品了,他们重新激活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想买断我书的版权,被我拒绝了。我说:你们给我一个亿我也不会卖的,中国有一个亿的人很多,但是有“大头儿子”的只有我一个。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拍成了“武打片”,我的感觉就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可是我把孩子交给你,你把他烫伤了。可是他们很有本事,网上一片叫好声,我就慢慢感觉到我的弱小、我的无力。

netease 本文来源:青年时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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