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失落的鞑靼人(组图)

2014-04-02 02:28:03 来源: 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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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9日,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巴赫奇萨赖举行大会,讨论是否通过公投来决定自己的未来。图/CFP
3月29日,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巴赫奇萨赖举行大会,讨论是否通过公投来决定自己的未来。图/CFP
2013年7月,克里米亚,一个男孩在自家院子里抓着一只白鸽。
2013年7月,克里米亚,一个男孩在自家院子里抓着一只白鸽。
2013年6月,克里米亚,一场婚礼前,女孩子们正在梳妆打扮。组图/伊明·伊泽诺娃
2013年6月,克里米亚,一场婚礼前,女孩子们正在梳妆打扮。组图/伊明·伊泽诺娃

  曾被流放中亚,前苏联解体后回到家乡他们希望也拥有决定自己未来的权利

  克里米亚地区决定并入俄罗斯后,随着俄罗斯宣布克里米亚问题“已成历史”,居住在克里米亚的少数民族鞑靼族也决定去实现长久以来的梦想—民族自治。

  当地时间3月29日克里米亚少数族裔鞑靼族代表召开会议,通过了寻求“民族和领土自治”的决定,这再次引起了国际社会对克里米亚鞑靼族的关注。曾经作为主要民族生活在克里米亚的鞑靼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其人数迅速减少,并在今日坚决寻求获得自治权呢?

  综合新华社电

  “克里米亚鞑靼人也应该有权利选择未来”

  据悉,在克里米亚大约200万的总人口中,鞑靼族占12%。在鞑靼族的群体中,大多数人都反对3月16日克里米亚举行的入俄公投。

  “克里米亚官方称有82%的人参加了3月16日的公投,但是实际上我们有证据表明只有32.4%的克里米亚人参与投票。”鞑靼族的领导人之一穆斯塔法·捷米列夫说。他指出只有0.5%的鞑靼人参与了3月16日的投票。

  “如果克里米亚的俄罗斯族有机会选择他们的未来,克里米亚的鞑靼人也应该拥有这项权利。”克里米亚鞑靼族另一名领导人里法特·丘巴罗夫说。3月29日,大约200名鞑靼代表在巴赫奇萨赖开会。会议通过了鞑靼族应该在克里米亚实行“民族自决和领土自治”的决定。

  自几个世纪前随蒙古大军来到克里米亚,鞑靼民族在这温暖的半岛上生息繁衍,为这片土地刻上了不同于北方斯拉夫文化的印痕。1921年,克里米亚鞑靼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宣告成立,隶属俄罗斯联邦。此时,克里米亚的主体民族仍然是鞑靼人。但是,1944年的劫难改变了克里米亚人口的构成。当时斯大林以克里米亚半岛鞑靼人在二战时与德国合作为由,把鞑靼人流放到中亚,大约46%被流放的人死于饥饿或疾病,其余的人直到数十年后才获准返回克里米亚半岛。

  “消灭一种语言,只需要切断其繁荣的渠道”

  “我父亲就那样死在了异乡。我知道必须回到故乡去寻找我的根,没想到,从乌兹别克斯坦回家的路竟然那么漫长。”61岁的蒂利亚拉·塞特维列娃说。

  1944年5月的一天凌晨,在巴切萨莱,蒂利亚拉的父母被强行送上卡车,他们并不知道在邻近的渔村,鞑靼渔民被赶上小船,在海上遭到杀害。

  蒂利亚拉的父母和15万克里米亚鞑靼人被送往乌兹别克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其余人被送往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等地的古拉格,两千多户鞑靼家庭因此永远离散。

  时值炎夏,列车密不透风,疾病和死亡在车厢内蔓延。大多数人在几天的旅程中没有得到任何食物和水,6000多人死于这些地狱列车上。但是蒂利亚拉的父母仍然幸存了下来。

  1952年,蒂利亚拉出生在乌兹别克斯坦。长大后蒂利亚拉进了塔什干大学攻读机械工程,在那里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民族的文化危机。

  “当然,没人能禁止你在自己家里讲鞑靼语。但我认为如果要消灭一种语言,不需要刻意去禁止它,只需要切断它繁荣的渠道。政府规定鞑靼人不得以鞑靼语接受教育,如此一来,我们渐渐无法用鞑靼语思考和表达复杂的问题,然后越来越依赖俄语。这才是最有效的消灭。”蒂利亚拉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母语、学校和媒体。

  “我会被从这里赶出去吗?”

  26岁的伊明·伊泽诺娃虽然没有经历1944年的驱逐,但也对克里米亚现在的局势感到恐慌。

  20世纪40年代,她的祖父母—克里米亚鞑靼人—被强行驱逐到乌兹别克斯坦;伊泽诺娃和哥哥以及他们的父母都是在那里出生的。前苏联解体后,一家人回到乌克兰,在克里米亚北部的村庄谢列布良,他们一砖一瓦地重建起家园。但是,克里米亚的公投和飞速入俄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去年夏天,有没有人想回归俄罗斯,这不成其为一个问题,”伊泽诺娃在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时说,“现在我回到这里,很多人都疯狂地想要加入俄罗斯。”尤其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这里对乌克兰西部人的敌对情绪,她说,西部人被描绘成极端分子和法西斯分子。而她的护照清楚地显示,她来自乌克兰西部。

  “我会被从这里赶出去吗?”她说。“我再也见不到父母和亲戚了吗?”

  3月31日,克里米亚首府辛菲罗波尔的街头,一群鞑靼族的青年对欧亚网的记者表示,当地俄罗斯族对他们的态度已经改变,“一群不明身份的年轻人称我们为‘畜牲’或者‘法西斯主义者’。”

  “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能够自治那是极好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希望能自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在乌克兰里面了,我们现在不得不放弃乌克兰护照来获取俄罗斯护照,不然我们就得离开克里米亚。我们不能这么做,我们必须得留在家乡。”3月29日,在巴赫奇萨赖会议上,一名鞑靼人说。

  比放逐更难受的,是故乡的失落


  前苏联最后一任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对过去和未来的思考》一书中写过,上世纪80年代初克里米亚鞑靼人在克里姆林宫墙边举行大规模示威,喊道:“失去故土,毋宁死!”为了返回克里米亚,鞑靼人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维权运动。

  1989年,叶利钦签署法令,准许克里米亚鞑靼人返乡。但是他们的家园早已被俄罗斯族占据,他们不得不栖身于简易房和报废大巴中,与当地民众的敌意和新乌克兰政府的官僚主义作持久战。

  多年来,约25万人返回克里米亚,其中几千户鞑靼家庭未得到政府的安置,城镇周围的野地里至今遍布着他们搭建的简易棚屋,如丑陋的伤疤般无法忽略。近几年的国际人权组织报告显示,克里米亚鞑靼人仍受到语言、宗教和文化的歧视。放逐的历史造就了他们坚固的集体认同,但比放逐更难承受的,是故乡的失落。

netease 本文来源:潇湘晨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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