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诗人”贺敬之(组图)

2011-12-26 10:56:00 来源: 南海网-海南日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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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敬之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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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敬之与夫人柯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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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诗人”贺敬之 文\本刊特约撰稿 刘邦潮

  北京,秋意正浓。沐浴着秋风,我驱车去拜访他诗人贺敬之。

  贺老已88岁,红光满面,看到他,我自然想到了歌剧《白毛女》,想到了《回延安》,想到了《南泥湾》《翻身道情》和《雷锋之歌》……他杰出的诗歌成就,开创了新中国的一代诗风。他的诗歌,无论是政治抒情诗,还是新格律诗,均格调高昂,动人心弦,给人以艺术享受和精神力量,被人民大众称之为“时代歌手”“人民诗人”,1951年,贺敬之荣获苏联斯大林文学奖。

  去延安

  1939年7月7日,成都《华西日报》发表了贺敬之的散文处女作《诗人的出游及归来》,8月24日,《中央日报》“平明”副刊发表了贺敬之的小说处女作《失地上的烽烟》,还是这一年,成都出版的《朔风》第一卷第三期发表了贺敬之的诗歌处女作《北方的子孙》……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会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是大诗人艾青对苦难深重的祖国、人民、大地的深情告白。贺敬之的《北方的子孙》在精神上与这首诗一脉相承。在充满色彩的文字中,近代中国搁浅在夜里的形象栩栩如生,北方的子孙“忧郁的骆驼”的命运一览无余,诗人那颗彷徨、呐喊的灵魂也赤裸裸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在开始对光与热、力与美放声歌唱之前,作为“初来者”的贺敬之,用自己紫色的嘴唇,吹响了第一声忧郁的牧笛。可以说,这首充满现代意蕴的诗,初步展示了贺敬之的诗歌才华。那时候,他15岁。

  除了写作,贺敬之还参加抗日救亡活动,他逐渐感觉,国民党反共情绪在迅速膨胀,白色恐怖笼罩了学校。中国向何处去?希望在哪里。他“终于看清了,/太阳从哪边出来!/花朵/是在哪里开!/走?我们到‘那边去’!/我们去延安!”

  一到延安,贺敬之就被这“晴朗的天”所温暖,所感动。在延安,贺敬之如鱼得水,在革命队伍这条大江大河里畅游,在火热的生活中吸取精神养料,不断创作出了很多紧贴现实生活的好作品,受到胡风、何其芳、周扬等革命文艺专家们的好评,这更加激发了他不断创作的激情。

  超越时空的经典《白毛女》

  在河北西北部一个山村里,有一户老佃农,他有个聪明美丽的女儿,被地主看上了,这个地主就以讨租子为名逼死了老佃农,强行霸占了他的女儿。这个地主满足了自己一时的淫欲后,厌弃了佃农的女儿,想娶新人,就阴谋害死她。幸亏一个善良的老妈子知道了,在深夜把她偷偷地放走了。她逃出地主家后,背负着仇恨在山洞里生活了几年,由于缺吃少穿,不见阳光,就全身发白,成了“白毛女”。为了活下去,她就去偷奶奶庙里的供献吃,被村民们误以为“白毛仙姑”。抗战后,八路军来到这里,把她解救了出来,人们才知道了她的悲惨身世……

  这个故事传到延安后,引起“鲁艺”师生的广泛关注,周扬更是高度重视,认为这是一个蕴含着丰富深沉的时代生活内容的戏剧题材,力主根据这个题材写一部大型的新歌剧,向党的七大献礼。经组织研究,由贺敬之执笔进行《白毛女》的剧本创作。要求贺敬之在写每一幕前提出这一幕戏的设想,包括情节设置、出场人物、矛盾冲突。

  这是情感的高度释放,这是用鲜血为农民立传,这是用生命为中国呐喊。

  贺敬之说:“第一幕里全部的细节

  和情感都是我的,真正触动我的感情,真正体现我的灵魂和特点的就是整个第一幕,因为这种生活和感情我比较熟悉。这一幕我写得很专心,写到杨白劳自杀了,我精神恍惚。第二天有同学讲:贺敬之六亲不认了啊!其实,到延安后我就写过一篇名为《两根秫秸》的中篇小说,写的时候我也哭了。小说描写一个老农民,瘦得像两根秫秸一样。他就是后来我写的杨白劳啊……”

  1945年4月22日,党的七大召开前一天,新歌剧《白毛女》在延安中央党校礼堂首演。来自全国的547名正式代表、208名候补代表,延安各机关的首长全都赶来了。毛泽东主席来了,朱德总司令来了,刘少奇来了,周恩来来了……

  贺敬之说:“演出时,我负责拉大幕,我格外注意台下观众的一举一动。当戏演到高潮,喜儿被救出山洞,后台唱出‘旧社会把人逼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时,我看到毛主席和其他中央领导一起起立鼓掌。当演员们高唱‘太阳底下把冤伸’时,毛主席禁不住擦起了眼泪……”

  有两位代表坐在窗台上观看演出,看到激动处,其中一位高声大叫:“好!”他们是谁?是我军著名将领陈赓和陈锡联。

  从延安党校礼堂演出开始,《白毛女》就超越了一般的演出,成为一场全民参与的大戏。

  《白毛女》在延安前前后后共演出了三十多场,机关、部队、群众,大多数人都看过了,有的人连看几场,还有人远远地从安塞、甘泉赶来观看。延安的大街小巷,到处都飘扬着《白毛女》中的歌曲。演员们走在街上,常常被人们围住,指着说:“看,这是白毛女!这是杨白劳!”人们都同情他们,爱戴他们。演黄世仁、穆仁智、黄母等反派角色的演员则“倒了霉”,从“鲁艺”到党校礼堂演出的路上,孩子们常常包围他们,骂他们“大坏蛋”、“地主婆”,还用土块、石头打他们。

  1946年,张家口保卫战时,华北联大文工团在怀来演出,当地盛产水果,当演到斗争黄世仁那一幕时,随着台上群众演员“打倒恶霸地主黄世仁”的口号声,台下突然飞来无数果子,一个正好打到陈强眼上,第二天他就成了“乌眼青”。最可怕的是在冀中河间为部队演出那次。部队刚刚开完诉苦大会就来看戏,也是演到最后一幕斗争黄世仁时,战士们在台下泣不成声,突然,一位新参军的战士“咔嚓”一声把子弹推上枪膛,瞄准了舞台上的“黄世仁”。幸运的是,紧要关头,这位战士的举动被班长发现了,把他的枪夺走了。

  丁玲在一篇文章中回忆《白毛女》演出盛况说:“每次演出都是满村空巷,扶老携幼,屋顶上是人,墙头上是人,树杈上是人,草垛上是人。凄凉的情节,悲壮的音乐激动着全场的观众,有的泪流满面,有的掩面呜咽,一团一团的怒火压在胸间。”田汉说《白毛女》“是为革命立过功劳的”。

  新中国成立后,《白毛女》的影响扩展到国外,在国外掀起了一股《白毛女》演出热。而演员们的“遭遇”,也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1951年,在德国柏林和德累斯顿演出《白毛女》,谢幕时,观众献给“喜儿”的鲜花都快抱不动了,可饰演黄世仁的陈强却一枝花也没有,有人想献给陈强一把花,一位老太太竟然大喊起来:“不许给他”那人只好把花又从“黄世仁”手中夺过来,重新献给“喜儿”,引起全场观众大笑……

  新歌剧《白毛女》还有了自己的异国姊妹日本的清水正夫和松山树子把《白毛女》改编成芭蕾舞剧,并于1958年来到中国演出。这部戏在两国人民间架起了一座友谊的彩虹。

  《回延安》:唱不尽延河深情

  贺敬之不仅在诗歌和新歌剧创作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而且投入多样的艺术实践,在歌词创作方面也取得了不俗的实绩。《南泥湾》就是贺敬之写的一首经典歌曲……

  1943年2月5日,农历正月初一,是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这天,“鲁迅”秧歌队来到南泥湾,慰问三五九旅,其中有一个新编的秧歌舞《挑花篮》,《南泥湾》就是这个秧歌舞中的一段,这是贺敬之被三五九旅广大官兵开展大生产运动的热情所感动,一气呵成写出来的。

  新中国成立后,这首歌被编入大型歌剧《东方红》中,经歌唱家郭兰英演唱,成为脍炙人口的经典名曲。

  《翻身道情》是贺敬之创作的另一首歌,但很长一个时期以来,竟然没有人知道这是贺敬之创作的,反而认为它是一首民间流传的歌曲,这反映了他在艺术大众化上取得的成就。

  1956年3月,团中央书记胡耀邦去延安主持西北六省区青年造林大会,中国青年报邀请贺敬之同去。“分别十年”又回到延安,面对自己获得新生的革命摇篮,他有重回母亲怀抱的感觉,他感到有一肚子话要说。青年造林大会结束当天,延安市要开一个联欢晚会,主办方让贺敬之出一个节目,他就想用陕北信天游的曲调,把几天来的感受和心情唱出来。

  贺敬之连夜突击,一边哼唱,一边流着泪,一边用笔写下来,就这样写成了《回延安》。

  心口呀莫要这么厉害地跳,

  灰尘呀莫把我眼睛挡住了……

  手抓黄土我不放,

  紧紧儿贴在心窝上。

  ……几回回梦里回延安,

  双手搂定宝塔山。

  千声万声呼唤你,

  母亲延安就在这里!

  ……

  贺敬之有一枚闲章,上面刻着“延河子”三个字。这表明他对延安的感情就像他在《放声歌唱》里说的那样:“我的真正的生命,就从这里开始”,我“是吃了延安的小米饭长大的”。他在谈话中,经常会提到延安。“新时期”担任领导职务后更是达到了三句话不离延安的程度,1956年后,他还故地重游,几次重回延安。


  《雷锋之歌》写作时,中国刚刚走出三年自然灾害。雷锋,不仅是作为一个高尚的人,而更是作为一个时代的精神化身,被留在文字的丰碑里,被留在永恒的中国记忆里。继《雷锋之歌》之后,《西去列东的窗口》、《放声唱歌》等著名诗歌作品都在社会广为流传,为社会主义建设起到了推动作用。

  在这样的慷慨悲歌中,我们看到了一位诗人对党、对祖国、对人民始终不渝的爱。离开贺敬之的时候,我从和他的握手中,从他的眼神中觉出了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的气节,一个真正战士的坚强!一个中国的文化工作者对中国人民的赤子情怀!

netease 本文来源:南海网-海南日报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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