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空政文工团团长杨月林笔录

2010-07-15 10:46:00 来源: 人民网(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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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月林简介】男,回族,宁夏灵武人,中共党员,大专文化。1959年9月出生,1975年12月参加工作,1992年11月特招入伍,毕业于中央民族学院。现任团长、一级编剧,总政艺术系列高级评审委员会委员、中国舞蹈家协会会员。享受政府特殊津贴。2009年被中国舞协授予中国舞蹈艺术“突出贡献舞蹈家”称号。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二次。《江姐》第五次复排总导演、第九届全军文艺会演参赛剧目舞蹈诗《我们的天空》艺术总监、总编导。


  阎老今年80岁,从艺60年,空政文工团是1950年3月25日成立的,也是整整60年。他以前在西南军区文工团工作,后来到我们这里。他的作品非常多,口碑非常好。阎老是一个“杂”家,对各门艺术都精通,但主要还是搞文字。从歌剧《江姐》开始,创作了很多大作品,后来由于年龄关系,主要创作歌词,再有就是策划、撰稿。

  阎肃是一个非常讲政治的老艺术家。60年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军人,他的创作也能体现这一点。他无论走到哪儿,接受电视台采访,参加军队和地方的各种活动,等等,都是一身军装。他对军装有很深厚的感情,不管是他的成长,还是取得的成绩,都与军队有直接联系。他常讲:“身体好,能干活,听招呼”,这其实就是一种政治觉悟。他有一句话,叫“得意时不能凌驾于组织之上,失意时不能游离于组织之外”,在他看来,无论是将军、部领导,还是团领导、机关干事,都代表组织。平时,他的社会活动非常多,但每次出去时,都会打电话给我请假,“最近团里有没有活动,我能离开两天吗?那个评委非要我去,如果有活动我就推了”,非常尊重我们,非常讲政治。团里有他这样的老同志,是一笔宝贵财富,他的一言一行都潜移默化影响着其他人。每年年终总结,他都认真准备,把所做事情、下步打算等,一条一条列出来。他的创作很正气,这也与他的人生观、世界观有很大关系。

  我1992年到文工团,一开始在创作室搞舞蹈创作,他经常和我们一起上高山、下海岛采风,那时他的身体也很好。到了后几年,他的腿就不行了,生活不太方便,上厕所时蹲不下去。当时,有的基层条件非常有限,没有“坐便”,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后来,下基层就少了,有时确实需要到部队采风,他就说:“团长,给我一个坐便就行。”现在都讲以人为本,何况他是一个老艺术家,年龄又那么大,所以一般我们都不让他去了。但阎老还是非常希望能下部队,写东西不能空对空啊。部队在发展,他也有很多东西需要了解。平时,我们就经常请一些专家、教授来讲课。

  明年是建党90周年,我们准备早动手,先开创作会,带着任务下部队采风。到时可能会搭建一个班子,从导演到舞美,包括音乐、舞蹈都要统筹,针对我党历史有针对性地进行。另外,我们还准备整体出发,到一个方向,比如从南空开始,到了再分散开来,无论是音乐组还是舞蹈组,都分开到师旅团,甚至是营连。现在,考虑到部队生活条件,我们下去还是住在师团一级招待所。但部队的官兵听说艺术家来了,都特别开心,总想用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当然,除了部队外,也会涉及一些当地的风景名胜,也需要去了解,就连色彩也会影响、启发创作灵感,这就是体验生活的好处。像阎肃老师一样,他的生活就是丰富,无论说什么他都知道,比如《我爱祖国的蓝天》,就是在体验生活时写出来的。

  有一个关于阎老的包的故事,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后来也成了“笑话”。每次下部队,他都要拎一个包,虽然挺重,但从来不让别人帮忙。一次,我们到了部队,接待的官兵非常热情,非要帮忙搬东西,我就跟阎老说:“你这包也挺沉的,战士们那么热情,就让他们帮你拿吧,送到房间多好!”阎老回答说:“嗯?不行!因为我这包丢过!”阎老跟我讲,以前有个战士非要帮他拎包,太热情了,没办法,就只好让战士拎着,回来时还把阎老送上了火车。火车开了,阎老在招手。那个送他的同志站在站台上向他再见,但手里却还拎着他的包。人走了,包却忘了,当时把阎老急得直喊:“我的包啊!”现在我还记着这事,每次看到阎老拎包,我都会跟他开玩笑。

  阎老知识很丰富,脑子里记了很多事情。和他一起去参观名胜古迹,一般都不用导游,他会给我们介绍,而且还讲得特别深入。他说过相声,当过演员,从事过很多与艺术有关的行业,经历很丰富,知识非常厚实。虽然有些是不同类的,但知识都相通,传递的东西也是一样。现在,全国的大型晚会基本都离不开他,都请他去指导,他的解释也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阎老的性格好,所以不寂寞,不装事,很直率。但在创作方面,可能有时候会装点事,给他布置一个任务,他会加班加点创作,不弄出来心里不踏实。另外,阎老很较真,已经写好的作品不喜欢再改动。关于歌剧《江姐》也是这样,当时在国家大剧院复排,进行了大调整,从三个多小时减到了二个半小时,一页一页的文字就没了,当时他说:“你是在割我的肉啊!”再删下去,他说:“你是在砍我的头啊!”最后,他还是服从大局。其实,我也能理解,创作可能花了很长时间,付出了很多心血,但审查时有的一晚上就“毙”掉了。这对于一个作者来说,心里是非常难受的。

  生活中,阎老很简朴,经常穿一双布鞋,夏天穿的衣服也都是参加各种晚会活动发的。他不挑食,喜欢吃红烧肉,但不吃羊肉。我与他不同,我是回族,不吃猪肉,所以每次和他吃饭都是各吃各的,唯一的共同菜就是炒鸡蛋,这个大家都能吃。他喜欢喝酒,现在每天也要喝上二两。另外,他无论走到哪儿,都喜欢拎一个杯子。

  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还记忆深刻。去年,我们创作舞蹈诗《我们的天空》时,需要进行画外音朗诵录制。一开始是请央视《国宝档案》任志宏录的,后来领导建议,最好找一个空军的人。阎老知道后,主动要求试一试,因为他的声音也非常适合朗诵。第一次,我们在录音棚录了2个多小时,后来发现效果不行,又反复进行修改,一句一句重新录。大家都费劲了心血,但最终效果还是不理想。当时时间非常紧,考虑到大局需要,我决定还是换掉阎老的录音,就到他家里,非常含蓄地向他说明了来意,他当即表示:“为作品考虑,哪个合适就用哪个。”我悬了半天的心一下就落地了。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一个非常大量的人,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作品,他都能接受,都能理解。

(责任编辑:黄子娟)

netease 本文来源:人民网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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