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焕:韩寒的影响力来源于自由

2010-04-14 10:46:45 来源: 深圳新闻网(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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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进入美国《时代》杂志全球最具影响力200人候选名单。有人认为,韩寒影响力的真正来源在于——韩寒领先于他的时代,正是因为他早就立足常识。作者认为,韩寒的影响力更来源于自由。

韩寒进入美国《时代》杂志全球最具影响力200人候选名单。有人认为,韩寒影响力的真正来源在于——韩寒领先于他的时代,正是因为他早就立足常识。而在今天的中国,常识是多么稀缺可贵,在现实中要获得常识,不仅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韩寒博客所表达的,的确都是常识,比如在“倒钩事件钓鱼执法”过程中,他告诉我们什么样的机构跟黑社会无异。这样的常识揭示,需要的不是常识本身,而是揭示常识的勇气。但仅有常识和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上世纪90年代末以来,中国社会重新进入“五四”前后才有的“时评时代”,各地报纸杂志的时评版面如雨后春笋如火如荼(当然也此消彼长),时评作者更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自己也算是这个时代最早也是坚持最久的时评人之一,如今已有十余年的“职业半职业时评生涯”,但也许正如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张鸣先生在深圳讲演时曾经指出的,“现在的中国大学教授加起来对公众的影响力,赶不上一个韩寒”。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时评人身上,我们也许也可以说,“现在中国时评人加起来对公众的影响力,赶不上一个韩寒。”

而在中国的教授和时评作者的行列,卧虎藏龙,比韩寒见解深刻、对中国社会的洞察深刻的,大有人在,为什么惟独韩寒占了上风?他的新浪博客点击量3亿多,当之无愧地成为公共知识领域“世界第一名博”。

也许会有人说,韩寒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影响力”,是传媒界“炒作”的某种成果:新概念作文让韩寒一夜成名,赛车和到处骂阵让他成为娱乐人物,媒体的四处访谈让他声名显赫……

但这一切外在的“包装”都不是其内在影响力的源泉,窃以为,韩寒的影响力,在于在其近乎浑然天成的健康理性的公民姿态,及这种公民姿态的自由表达。其内核就是自由两个字:其表达的形式(不论是文字风格,还是特立独行敢做敢当的行为)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表达的内容和心态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表达的渠道、思想和文字发布的平台(互联网)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在这个原本有些悲苦甚至有些悲剧性的时代,韩寒只不过是个始终如一地在揭穿皇帝新衣的那个人,但他的表达与众不同之处于,他一定表达得让自己都觉得“过瘾”才善罢甘休。这种“过瘾”,自然让别人也觉得轻松而且过瘾。

而他之所以能够如此自由地表达,又基于两个客观条件:其一,表达如他的生命一样自然,行云流水不吐不快,但是他又不必像传统知识分子和今天的学者教授以及媒体时评家一样靠表达为生。一旦表达成为谋生之道,“戴着镣铐跳舞”几乎成为必然的悲剧性命运。韩寒的表达几乎都是“免费表达”,不拿一分钱稿费,所以不必看着媒体总编和“总编的上级及主管”脸色,所以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时至今日,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全中国只有30%在纸媒体敢采访韩寒,只有10%不到的媒体敢于发表他10%不到的博客文章。

但是韩寒不靠他的公共意见表达吃饭,表达公共意见只是他作为一个现代公民基本的生命方式,不得不说,哪怕说了白说。他的“饭碗”来自图书出版和赛车。韩寒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传统知识分子要想摆脱李敖所言“拙于谋生、急于用世、昧于尽忠、淆于真知、疏于自省”的悲剧性命运,要想真正地实现自由表达,首先应该做到经济上独立,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自由决定表达自由。

韩寒自由表达的另一客观条件在于互联网的兴起。它为公民的自由表达提供了平台和可能。虽然这种自由并不完全,就像韩寒说的,平均每个月他的博文会被删除一次,就像女人的月经一样。但亦如他所说,只要是曾经在博客上发表过了,它就已经是一种客观存在。

云巍 本文来源:深圳新闻网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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