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封面
龙应台在新作发布会上
晨报记者 徐 颖
一说起龙应台,很多读者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的《野火集》,那篇《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曾经振聋发聩,刮起了一场著名的“龙卷风”。但近年来,她一改犀利文风,连续推出了《亲爱的安德烈》与《目送》等亲情书系。有人说,龙应台越写越小了,对此,龙应台在新作《目送》的发布会上给予了坚决否认。
越写越小,还是越写越大
龙应台是华语世界里一个不可忽略的名字。二十多年前,其针砭时弊的作品《野火集》,让人看到一个“硬的龙应台”;但与儿子对话的《亲爱的安德烈》和写家庭亲情的《目送》,让人看到的是一个“柔软的龙应台”。
在新作《目送》一书中,龙应台写父亲的死亡、母亲的衰老和失智,写对父母的怜惜和体恤。温柔婉转的文字与之前的犀利文风形成了鲜明反差,有人称,“龙应台,越写越小了”。对此,龙应台予以了否认。她发现,在解释她的写作风格发展的形态上,中国大陆和海外有两种不同的态度,一种声音说——当初写“野火”的人,怎么现在去写《亲爱的安德烈》和《目送》?怎么越写越小了?从怒目金刚变成温婉小女人了?龙应台说,海外看法刚好相反。“他们的观点是,龙应台由小变大了。以前针对社会现实或者政治去写文章,但那些是立即的、短暂的、表面的,而真正的实质的、比较接近生命本体的、巨大问题的,其实是《目送》这样的写作。”
龙应台觉得,两种不同的态度,透露了非常多的文化深层信息。她恳请读者,“请不要问我,你自己觉得是从小变大了还是从大变小了,我觉得作为作者有一个权利,我只负责写,至于你怎么解读那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做母亲最成功,做妻子更失败
《目送》出版后,龙应台日前还是首次在公开场合谈论这本书。“在台湾,我没有举办任何读者见面的活动。这本书是不能谈的,只能够供人在隐私的空间阅读。”
曾为人女,后为人妻,再为人母,同时又是一名作家。当被要求对自己的“人生角色”进行排序时,龙应台称,“孩子小的时候,我做母亲做得最出色,我烤的蛋糕很好吃。但孩子长大后,不再为我所认识,《亲爱的安德烈》某种程度上也可视作一位母亲的‘受伤笔记’。做妻子,我更失败。作为女儿,我很晚熟,就像《目送》所写,直到父亲用死去教会了我什么叫老、什么叫死。问我最出色的角色是不是作家?这个不由我来回答,得你们来回答。”
对“作家”这一公众熟知的角色,龙应台说,想起巴黎,自己马上想到雨果;想到伦敦,马上想到狄更斯;想到昔日的北京,马上想到“北平时代”的梁实秋。对于备受大陆读者推崇的鲁迅,龙应台则是成年到美国留学后,才有机会“补充阅读”的。至于当代中国是否有这样的作家,龙应台表示,“当代中国有这样的人吗?我们这个时代又会被后人怎样铭记?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是一个该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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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晨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