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卢萨卡12月4日电 通讯:责任与荣耀——记中国医生的援赞岁月
新华社记者刘金海 穆东
在赞比亚首都卢萨卡市郊的“仲一”中医诊所里,冯轲红大夫一边详细询问一名当地患者的病情,一边耐心地解释着中医的治疗理论。经过良久的考虑,病人终于同意尝试针灸治疗,冯大夫的眼中闪出一丝欣慰。
“别看我们(中医)在卢萨卡不如西医吃香,但是在卡布韦,中医针灸的认知度可高了,”冯轲红笑着说。
卡布韦是距卢萨卡约150公里的一座中型城市。第一批中国援赞医疗队进驻赞比亚时,就在卡布韦派有针灸大夫,冯轲红也曾于1997至2001年间作为中国援赞医疗队队员在那里驻点。
提起在卡布韦的四年岁月,冯大夫的脸上露出了无限的自豪。她回忆说,由于赞比亚药品奇缺,科室专业齐全的中国医疗队经常是心有余力不足,中医针灸就发挥了重大作用,因此中医在卡布韦非常有名。
“不用打针吃药也能把病治好,多年偏瘫的病人几个疗程后就能走路,当地居民都把中医针灸当成仙术,把我们叫做神奇的大夫,”冯轲红说。
统计资料显示,为帮助赞比亚改善医疗设施差、医护人员短缺的局面,中国政府自1978年初以来共向赞比亚派遣了14批医疗队、200多名医生。中国大夫精湛的医术和良好的医德,赢得了当地政府和人民的赞誉。
除了中国援赞医疗队,赞比亚还活跃着另外一支来自中国的医疗援助队伍——中国人民解放军援助赞比亚医疗专家组(援赞军医组)。
援赞军医组是中国派出援外的唯一一支军事医疗专家组。1984年首派以来,已有12批172名军事医疗专家先后在赞服务。中国军医的高超医术帮助成千上万名赞比亚军人及其家属解除了病痛,赞比亚前总统卡翁达甚至直呼他们为“我的医生”。
据介绍,赞比亚现任总统班达右脸囊肿多年,而当地医界没人敢做囊肿紧贴腮腺和面神经手术。2007年,班达慕名找到时任第12批援赞军医组副队长的吴国强医生。经过精心准备,吴国强顺利进行了囊肿摘除手术。康复后班达特意邀请吴国强到家中做客,当面表示感谢。
由于援赞期间无法参加国内晋升职称的相关考试,这位医学博士至今仍是“中级职称”。对此,吴国强看得很淡。“能来赞比亚工作是一种光荣,”他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相比之下,任何个人得失都无足轻重。”
无独有偶,原第12批援赞军医组的刘海伟和高红医生也不约而同地用“光荣”来总结一年半的援赞工作。
心内科专家刘海伟告诉记者,他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为赞比亚国父卡翁达诊病时的情形。“询问病史并认真体检后,我确诊了病情并修改了之前的治疗方案。几天后,卡翁达的病情明显好转,再次看望他时,老人高兴地问候我说:‘你好呀,我的医生’。”
妇产科医师高红表示,由于赞比亚艾滋病感染率高,像她这样的医生随时有可能在手术时感染病毒。她说,医疗队和军医组的医生们都面临同样的生死考验,大家都一样坚强面对。
“冲锋陷阵是军人的使命,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怕这怕那我就不会去非洲,”电话那头,高红的声音透着军人特有的豪气。
30年来,中国对赞比亚的医疗援助已经从政府层面逐渐扩散到民间。据了解,目前已经有近20名中国医生在赞比亚各主要城市“扎根”,他们提供的医疗服务涵盖内外科、妇科、口腔科、骨科、心血管科等各个方面。其中,最出名的要数“荣增”诊所。
“荣增”诊所的创办人龚荣增大夫从1989年起随中国医疗队在赞比亚工作,直到1997年离任退休。随后,龚大夫选择返回赞比亚行医。
如今,年逾古稀的龚大夫依然坚持每天坐诊。他告诉记者,他开办的诊所收费低廉,“几万克瓦查(1美元约合4500克瓦查)就能看病,医疗条件和诊治水准又比当地公立医院强不少”,所以最受赞比亚人欢迎。目前,在“荣增”诊所建立病历的赞比亚人已超过1.5万。
诊所开业12年,龚大夫没有拒绝过一位患者。他说,有些人没有经济实力去大医院看病,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找上门,诊所认真治疗后只收取极少的费用。遇到家境特别窘迫的病人,诊所甚至不收取任何费用。
“我考虑更多的是治病救人,”龚荣增淡然地说,“这是我作为一名普通医生分内的事儿。”
(本文来源:新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