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马克思主义”再上书
质疑北大老师、经济学家的风波在去年差不多平息了。今年初,“周之金”这三个字在网络上又被放大,缘于周之金的新一封上书。网络上出现了周之金的一篇新帖子《重提马克思主义很可笑吗?》,这是写给中央领导的一封公开信。
其主要观点是:“现在马克思主义正被严重边缘化,在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本立国的社会主义国度里,正是应该重新特别强调的时候。”
此信一出,争议依然纷起。有人认为周之金是告密者,把老师在课堂上讨论的内容或者所说的话,很正式地公开地发布在网络上。
而周之金自己辩解说,“我不是告密者,我痛恨告密者,我知道那封信发出来之后,会招来很多人的误解和谩骂,但我不在意这些,我需要的就是对问题的探讨,我需要的就是辩论,就是对真理的追求,也是希望我们的民族能找到最光明的方向!也许我所做的方式不大正确,或许还是错误的,但是在我们这个国家没有选择,我必须要写出来,因为对真理的爱胜过于我活着的目的,胜过了我的生命。”
对上书党中央,周之金如今已经成熟多了。如今在北京大学这个平台上,其眼界远远比他14岁时那种普通的直觉宽阔得多,思考的深度也远远超过过去,至于思考的方向是否正确,是否符合眼前的形势,是否与时俱进,那是另外一个境界。看完网络上绝大部分关于周之金的文章和评论后,有人这样评论周之金。
虽然周之金不是北京大学的正式生,可是由于跟北大有比较密切的关系,所以他在北大的很多举动都会引起关注。“北大”或“PKU”这些符号本来就是产生新闻的要素之一,这一点已经有很多先例,比如北大毕业生卖猪肉、串糖葫芦等都会成为热点新闻。如今,周之金在北大提出“重提马克思主义很可笑吗?”自然不会被人放过。
面对争议,周之金说,真不想说什么了。他只是把他思考的说了出来而已。他之所以多次拒绝采访,是因为担心别人认为他在炒作。周之金说他非常喜欢毛泽东,除了自己的父母、老师对自己有很大影响外,毛泽东的著作对他影响非常大。现有文字的想法和主张都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作秀的机会主义者。
争议中的少年周之金
很多青年还在父母的翅膀下取暖的时候,20岁的周之金却有了这么多复杂的想法,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一件不可理解和奇怪的事情。这也是网络上对周之金的质疑和评论那么热闹的原因之一。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应该有其产生的社会根源。
记者获取的多种信息表明,20岁的周之金无疑是个善于思考和好学的人。三年前跟周之金有过接触的《现代教育报》记者朱寅年说,“那个时候,周之金正上中学,给我发来很多他的文章。有的想法很偏激,但是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那时,他说一放假就喜欢四处看看。”周之金自己也承认,正是自己早年从农村到城市的游历让他得到了很多东西。
有人放言,周之金的言行搅乱了北大。周之金在手机短信中跟记者开玩笑说,“他们都讲我无耻,是投机分子,是闹课堂的小流氓,是文革余孽,你想见我,难道你就不怕株连你吗?难道不怕你也被弄臭吗?有人打算骂死我呢。”
周之金还说,“我的故事可以写一本小说了,说不完的,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关心网络的周之金自然知道网络上对他的评价,没有感到压力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这些日子总是刻意地保持低调,也有朋友告诉他不要跟记者接触。
有人猜测周之金是“口是心非”,为了捞取政治资本,但是周之金不止一次地说,那些都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如何证明这些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周之金看来还没找到办法,因此才要保持低调。
还有人认为,周之金年纪轻轻,能思考这么多问题,能有这样的责任感实属不易,只是周之金的某些观点还值得商榷。另有教育界人士很悲观地认为,如果周之金这样的人多了,这一代人会没有希望。
由于周之金的上书,一些成年人也都卷入了这场争论和思考之中,他们对周之金这样的青年抱着很复杂的心理,据记者简单调查,这种心理属于既欣赏又担忧的状态。欣赏周之金的好学和思考,担心周之金越走越远,最后走向偏激。还有人说,担心北大被周之金搞乱是多余的,像北京大学这种“百年老店”,文化“锅底汤浓”,不会轻易被搞乱的。
2006年2月17日,周之金在强国论坛发表自述《我为什么不要考大学》,随后有人就把他跟早年的“白卷英雄”张铁生做比较。网络上还“左”和“右”地争得很热闹。
在一些人怀着复杂心情看着网上关于周之金的争论时,周之金却远在北京大学千里之外的广西做着自己的农民问题调查,语气里依然是那么兴致勃勃而充满激情,依然想“对自己的国家说实话”。
(本文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