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华飞
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叛逃者
4.暗中窃听他的往来电话内容
在尤尔钦科叛逃的当天夜里，中央情报局用飞机将他经由那不勒斯和法兰克福送往华盛顿郊外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中央情报局组成了一个讯问小组，由戈贝尔领导。在讯问尤尔钦科的过程中，联邦调查局的人员也在场。
尤尔钦科在调到克格勃的北美部之前，曾在克格勃的反谍部门K局工作多年。他任该局第五部门的主管长达5年的时间，该部门负责揭露潜伏在克格勃内部为外国情报机关工作的内奸。就是在此期间，他看到一份报告，说是有一名前中央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已经成为克格勃的情报来源。尤尔钦科不知道那个中央情报局雇员的名字，只知道克格勃给他的代号是“罗伯特”，中央情报局曾经计划将罗伯特派往莫斯科，但是却始终没有实现。他还知道罗伯特在1984年的9月曾在奥地利会见过克格勃的高级官员，并接受了因为出卖中央情报局机密而得到的报酬。尤尔钦科说，罗伯特提供了有关3个隐藏在苏联情报机关内部的美国间谍的线索：首先，有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克格勃派往匈牙利的上校军官在布达佩斯被美国收买，为美国提供情报。其次，有一个伪装成海员的克格勃特工也在为美国工作。第三，有一个以塔斯社驻旧金山记者身份为掩护的克格勃官员也被美国收买，成为美国间谍。
在尤尔钦科谈到“罗伯特”的问题之后，中央情报局关于霍华德的秘密也就无法长期保持下去了。但是，即使事到如今，中央情报局也还是不打算向联邦调查局承认他们已经知道谁是“罗伯特”。他们装腔作势地说，他们将立即清查数据库的记录，检查所有的有关文件，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查明究竟谁是“罗伯特”。直到8月5日，中央情报局才告诉联邦调查局“罗伯特”也许就是霍华德。但是，此时霍华德正在去往维也纳的途中。在维也纳，他再次会见了克格勃的人员。他们告诉他，由于一个克格勃高级官员的叛逃，他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要他准备逃跑。但是，他仍然心怀侥幸地回到美国。
联邦调查局获悉“罗伯特”的身份后，立即往圣达菲派出了一个特别小组，对霍华德进行监视。但是，说来容易做来难。霍华德住在圣达菲南边12英里处艾朵拉多的旷野之中。当地住户稀疏，房屋彼此离得很远，只要一有生人出现，立即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联邦调查局费尽心机才将一辆旅游拖车停放在离霍华德的房子几百英尺的地方。他们用摄像机对准霍华德住的房子，并且开始暗中窃听他的往来电话内容。
尤尔钦科供出的另一个间谍的代号是“隆先生”，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曾经见过这个人。1980年，当尤尔钦科被派驻华盛顿的时候，这个人曾给他打过电话，并到苏联大使馆送过情报。他告诉苏联人，美国的潜水艇可以通过鄂霍次克海海底苏联的军用电缆窃取情报，并说自己掌握了大量美国的政治、经济、军事机密。这个人还表示可以提供更多的绝密、机密资料，但是必须要以金条、现金支付报酬。在他离开大使馆之前，大使馆的人员建议他剃去胡子，换上苏联人的服装。然后用一辆面包车将“隆先生”送到离大使馆很远的地方，看四下无人，才让他下了车。负责监视的联邦调查局的人员看见他走进苏联大使馆，但是无法确定这个神秘的来访者的身份。尤尔钦科记得这个人长着红色的头发，背好像有点驼，当时住在华盛顿郊区靠近马里兰州贝茨维尔的一所破旧的房子里。但还有人怀疑“隆先生”也许就是霍华德。
1985年8月6日，星期二，当联邦调查局还等着中央情报局确定“罗伯特”的身份时，霍华德已再次到了维也纳。去奥地利之前，他跟新上司菲尔·巴卡说，他祖母病重，他要去看望她。第二天，他又告诉菲尔·巴卡说，他的祖母已经去世，他得提前两天去参加葬礼，巴卡同意了他的假。实际上，他的祖母一直健在。在维也纳，克格勃告诉他尤尔钦科叛逃，提醒他要时刻保持警惕，他们建议他不要再回去了，回美国肯定凶多吉少。霍华德说妻子儿子在国内，还是得回去安排一下，他认为联邦调查局的行动不会太快。（连载18）
(本文来源：
新民晚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