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燕 好莱坞的黄皮肤女人(图)

2008-05-16 14:43:00 来源: 中国青年报(北京) 网友评论 0 点击查看
·个人简历·

  罗燕,1957年生于上海;1978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后,成为上海人民艺术剧院话剧演员。1984年,由她主演的电影《女大学生宿舍》获得当年捷克的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1985年,由她主演的电影《红衣少女》,分获当年百花、金鸡以及政府的“最佳影片奖”。

  1990年,获得艺术硕士学位,其后在洛杉矶剧院担任制作助理三年。1992年,创立美国蒙斯通国际公司;1997年,策划、编剧、主演影片《庭院里的女人》;1998年,创立银梦电影公司,完成好莱坞影片《庭院里的女人》的开发、制作及发行工作;2007年,制作完成内地首部电玩动作喜剧《哈哈哈》。

  两个医院的股东老板,彼此为了争夺51%的股权,利用了同一个女人;一对患有不孕症的、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为了一个婴儿的拥有权展开了你追我逐;网游高手为钱“碰瓷”、“勒索”,每一步都走得很惊险。三伙人,因为一个天空中掉下的孩子被紧紧联系在一起,最终的结局谁都预料不到……

  作为中国首部电玩动作喜剧《哈哈哈》,它出自罗燕之手。

  说到罗燕,就不能不提2001年在中国大陆公映的《庭院里的女人》。这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剧本,让她从银幕前走到了银幕后,从演员转型为制片人。从那时候开始,她为自己积累下让别人投资拍片子的经验。

  “和电影公司、银行、保险公司等逐一谈判,把十几份合同逐一签订,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费在嘴皮子上。”

  之后,罗燕带着手下的一票洋助手开创了自己的一番事业:由中国制片人原创开发、运作,与世界最大的电影公司签下发行、预售合同并独立运作完成自己的文化产品。每天带着200多个演职员一起工作,一会儿处理财务和人事问题,一会儿考虑艺术问题,白天指挥千军万马,晚上精疲力尽了还得演激情戏。

  在殊不知,这些与罗燕早年在美国读书时体验到的累其实相去甚远。

  那时候,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打工已经打到累得眼皮打架,功课还得考到B+,不然没有奖学金。后来,失业、奋斗、努力赚第一桶金、还债、开公司、做自己想做的事。

  今天,罗燕已经在好莱坞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在这块美利坚最为声色犬马的地盘里,争到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也许,我身上有的任何一项元素都不是最好的,但把它们综合在一起,成就了今天的我。”

  采访过程中,“市场”、“商业”、“西方世界”是罗燕说的高频词。这个与西方文化几乎完全一致的黄皮肤女人对记者说:“我欣赏的是商业逻辑的高效。”不矫情,直截了当。这应该也是她能在好莱坞站住脚的原因之一吧。

  “在中国,三十五岁以上的观众是断档的!”

  《青年时讯》(以下简称“问”):创作《哈哈哈》的初衷是什么?

  罗燕(以下简称“答”):之前我做过很多好莱坞的大片,所以就想做一部这样的喜剧试试。我的商业上的判断告诉我,如果要降低风险,可能只能做一些很有中国特色的片子来争取市场,和一些所谓的大片竞争。对于中国市场而言,“有特色”当然只有喜剧比较有特色,如果做正剧,又回到大片的路子上了。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做过试映,做过观众的问卷调查。首先,进影院的大部分观众是80后、90后,他们的欣赏口味不太一样,他们对喜剧的欣赏很网络化,同时也受到许多好莱坞大片的影响。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互联网的虚拟世界对这一代人非常有吸引力,这能平衡他们梦想中的完美世界。所以,我在考虑做这部电影的时候,就把互联网的各种元素注入其中,其中包括很多电玩的特效场景。一来符合网络一族的审美需要;二来在一定程度上也防止任意下载。因为影片中的电玩特效如果不去电影院看的话,影像和声音的效果会比较糟糕。

  问:《哈哈哈》与上一部你的片子《庭院里的女人》反差特别大。

  答:对我而言,它们都是消费产品。如果我是导演,我不会在影片类型上做特别大的改变,但是对于职业制片人来说,没有影片类型的限制。只是说有些影片的类型你无法掌握,所以就不做了。对我来说,武侠片是我掌握不了的。或者说,我手头没有懂武侠的人。如果可以掌握的话,武侠片我也会做。我是制片人,所以要从商业战略的角度考虑拍什么影片、怎么做宣传,我的竞争对手做了什么片子等问题。

  我也会做一些正片,但是这些正片不适合中国市场。

  问:你所说的“不适合”具体是指什么不适合?

  答:以《庭院里的女人》做例子。如果现在我再做这部片子,依然是国外市场比国内市场好很多。中国观众还是喜欢类似《变形金刚》之类的片子,这样的审美趣味还是停留在比较早期的阶段,比如享受感官刺激等等,他们还没有进入所谓的“深层的灵魂刺激”的阶段。一般来说,年长一些的观众会更有这样的需要。可惜的是,在中国,35岁以上的观众是断档的!因为他们没有去电影院观影的习惯,而这一群观众在挑选影片时会偏重文艺片、正片一类的题材。所以,我在中国就不能实施拍摄这类影片的计划。从商业的角度上讲,这一类影片不是一个具有好的回报的项目。

  我只有在做外国电影时,做这一类的影片。我做的外国影片都是中规中矩,不做任何艺术实验的,类似《庭院里的女人》这样的故事片。只是说《庭院里的女人》是部爱情片,下一部我也许做一部黑道片。

  这次做《哈哈哈》对我而言只是个尝试。

  当时片子刚出来,我做了试片放映。通过试片,我发现大家有很多的看法,我被迫重拍了这部片子的60%%。如果以我现在的认知再来做这部片子,我会走得更远,更加风格化。

  问:制片人和导演的工作会不会分歧很大?毕竟,商业和艺术通常很对立。

  答:要做妥协。

  在艺术上,你不能领先观众太多,一旦他们看不明白也就走掉了。因为他们毕竟不是去电影院接受教育的。你也不能落后太多,太落后,观众会认为你水平差,同样会走掉。

  电影的关键是卖钱,而不是自我!我们这些人总是在猜测观众的口味,既不能太超前于观众,也不能太落后于观众。而我的工作之一就是协调,协调观众口味与影片品质。

  问:影片类型的选择上,你有什么偏好?

  答:我的偏好就是我能掌握的、能做指导的影片。如果这类影片让我理解起来很费劲,我就不会拍。

  “我要做的就是和西方文化一致”

  问:你提到武侠片是你不能掌握的类型,对你来说,它的困难之处是什么?

  答:第一:工艺。比如那些飞来飞去的设备,我就不明白;第二:武侠片的灵魂。这是一直让我费解的东西!我想,可能首先是因为我是个女的,天然对舞枪弄棒的事情不感冒;其次,与我的家庭有关。我从小跟外公长大,他是个很洋派的人,英文好,平时也和外国人打交道,早餐吃的是西餐。对于西方这一套,我从小就耳濡目染。长大以后,去了美国,更是受到他们的影响。种种经历之后,我对中国传统的东西很陌生。虽然说老庄孔孟的那一套我也学过,但就是觉得没有看尼采、萨特的东西来得轻松、感觉对。再加上,我在美国又呆了许多年,对于这一切更加陌生了。

  诚实地说,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我是需要补课的。

  问:很多华人在西方影视界确立自己的风格时,有意无意地都会使用到自己与生俱来的东方元素,可是你对这一切都不熟悉,你怎么办?

  答:坦白说,我觉得没什么好区别于西方的。对我来说,我就是我。一个人的教育背景,以及他所关联的文明自然就把他和其他人区别了。我的长项就是和西方融合,不是区别!我是拍好莱坞电影的人,对我来说,我要做的就是和西方文化一致。如果不一致,会为影片带来很大的困难!

  问:西方人理解中国人吗?

  答:我认为,他们是没办法懂你的哲学模式的!我自己稍微好点儿吧。(大笑)

  问:他们对中国的电影市场乐观吗?

  答:理论上乐观,实际并不乐观。理论上,中国人口多。实际是,中国的电影院数量不够!

  中国的电影院不够,所以就挤掉了一批口味小众的观众。有限的影院都上映大片了,他们自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这几年,中国电影市场反映出的数字都是在不断增长,这是好的信号。即便如此,这个数字还是远离了应该与它对应的人口数量和收入额。

  我们之所以能看到目前高比例的增长,是因为中国电影业此前的水平实在太低太低了。而这个低水平直接造成了中国没有35岁以上的观众。这意味着我们得等着目前这批观众长到35岁,才能填补这个断层。

  35岁以上没有观众是很可怕的事情。它背后是中国电影史上的最低谷时期。

  问:“35岁”这个界定你是怎么得来的?答:我看过大量的资料。

  “傻瓜才呆在电影行业”

  问:电影投资方怎么看待中国电影市场呢?

  答:集中在几部大片的投资上吧。而且这些中国大片还要和好莱坞的大片竞争,很不幸,但这是事实,因为观众的口味已经被设定了。

  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个行业都不吸引特别强的人!傻瓜才做这个行业!我经常笑话黄斌,说他是疯子,神经不正常,一定要让人怀疑智商有问题。我呢,姑且可以获得原谅,因为我给自己找了借口。我的借口是在海外做电影的制片工作,间隙在中国做电影,所以智商还算不是很低。

  一部电影好比四条腿的桌子。导演、编剧、演员可以看做是一条腿,另外的三条腿分别是发行、宣传和投资。很不幸,发行、宣传和投资不一定非要做电影,换个行业,他们照样干,比如,做广告。如果够聪明劲,也可以做网站。所以,他们没有必要非得一定要盯着电影业。王中军如果不靠做广告平衡他在电影上的投资,这是不可能的!韩三平、于冬也是这样。

  电影业的风险太高了!大多数时候70%%是赔的,只有30%%才赚。当然,这30%%能把赔的都赚回来。这一点在好莱坞或是中国电影市场都是如此。

  所以,仍然留在这个行业里做事的人要么也做一些其他行业分担风险,要么就是精神有毛病。或者你可以用漂亮话说,他们有伟大的理想。

  问:投资方都很艰难了,整个行业还能乐观发展?

  答:乐观!依然乐观!因为它比昨天好,但你不能拿它和好莱坞比。

  我个人始终认为合拍片是未来中国电影的发展方向,因为合拍片能让资方承担的风险小一些,而且你能做大片,还能分享市场利润。最近大家看到的王中军的《功夫之王》就是合拍片,之前的《投名状》也是。

  合拍片是电影发展的最好方向,除了偶尔能蹦出的一两匹黑马的特别的片子。我希望《哈哈哈》是这样的。

  问:留在这个行业,你私人的原因是什么?

  答:以前我是做演员的,所以我对电影还存有理想主义的情结。在好莱坞,有太多非美国的影视工作者获得成功,我想我也不会差!我所谓的“成功”是指他们的价值观进入艺术产品后影响全世界的观众!既然他们能获得成功,为什么中国人不能呢?

  电影原创、生意人、对海外电影公司了解、对中国电影公司了解,这四项中的任何一项在我身上也许都不是最好的,但是它们合起来,成就了今天的我。

  问:落实到具体事情说,你把中国的什么带到了西方的娱乐业呢?

  答:我有很多和中国题材有关的项目。2008年年底,我会把张纯如的小说《蚕丝》改编成电影。我找了黄哲伦做这部片子的编剧,他是托尼奖的金牌编剧。周润发也对这部片子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我想,这部与当年钱学森回国有关内幕的小说一旦搬上银幕,会让世界上更多的人了解当年的一段历史。

  此外,还有《上海商人》(名称暂定),说的是哈同在上海的故事。这个故事我写了很多年,一直希望搬上银幕。很多,一时我们说不完。(笑)

   (本文来源:中国青年报 ) net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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