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炯/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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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国际先驱导报》曾撰文称网络民族主义掀开了中国民族主义的新篇章。5年后的这个春天,中国网络民族主义则在虚拟空间中完成了真实的嬗变
拉萨“3·14”严重暴力事件发生后,从第一时间设立网站反击西方媒体的偏见和歪曲,到走上街头用血肉之躯护卫熊熊燃烧的奥运圣火,阳春三月,海内外千千万万普通的华人在互联网的帮助下,不约而同地用行动向全世界展示了什么是中华民族的真正民意。以至于一些西方媒体不得不承认,“中国的民族主义不仅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爆发”,而是一种普遍存在于中国人当中的“新爱国主义”。
大约5年前,《国际先驱导报》曾撰文称,网络民族主义掀开了中国民族主义的新篇章,预言“网络是中国民族主义的一个新起点,而不会是终点”。而这个春天奏响的乐章则以三个“前所未有”证实了当年的判断,中国网络民族主义在虚拟空间中完成了真实的嬗变,吹响了前进的新号角。
三个前所未有
资料图片:德国NTV电视台在报道中将尼泊尔警察抓捕藏人抗议者说成是“发生在西藏的新事件”。(图片来源:环球网)
“3·14”事件发生后,相当多西方媒体对事件的真相进行了肆无忌惮的歪曲,用心之险恶、态度之傲慢尽显无遗,同时显露出的还有其手段之拙劣。将尼泊尔和印度警察说成中国公安,将急救车说成囚车,撒谎者欺骗公众的方式竟然如此简单,因此才被中国网民在第一时间戳穿了真相。
垄断了电视、报纸等传统媒体的西方话语霸权没有意识到,互联网对传统传播方式产生的颠覆性冲击并不只发生在欧美,同样发生在中国。此次中国民族主义的勃兴,正是借助了互联网这样一种革命性的传媒手段和通讯工具,创下了中国民族主义的三个“前所未有”。
第一,地域之广泛前所未有。从北京到旧金山,从伦敦到巴黎,全世界的华人华侨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整合资源,不仅突破了西方主流媒体的语言封锁,还成功发动大规模反击,既在网上戳穿西方媒体的谎言,也在现实中将少数“藏独”分子挥舞的破布淹没在五星红旗的海洋当中。互联网作为一种低成本的通讯工具,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没有互联网的帮助,素不相识的华人华侨发起纵横千万里的一致行动是不可想像的。
第二,观点之一致前所未有。此前,两岸四地的中国人以及海外的华人华侨,在互联网上同样能感受到自然疆域和行政权力的分隔与分化作用。尽管大家对中国话题的关注程度不分伯仲,然而观点往往相去甚远,网上骂战几乎成了全世界随便哪个中文论坛的常态。而这一次,全世界华人的声音却惊人的一致。这表明,在涉及国家和民族根本利益的问题上,华夏儿女是能够形成高度共识的。
第三,效果之显著前所未有。尽管不是所有扯谎的西方媒体都能迫于中国网民的压力改变自己的态度,表示歉意的更是少而又少,然而能让“西方媒体向中国民意低头”本身,已足可称为中国网络民族主义发轫以来里程碑式的成就。中国网民利用互联网的不可垄断性对西方媒体实施监督,对语言弱势民族如何突破西方话语软霸权具有示范作用。
三个发展阶段
应该看到,此次全球华人的同声同气绝非一夜之间如梦方醒,取得这三个“前所未有”是中国网络民族主义长期孕育和发展的结果,具有清晰的历史继承脉络。网络民族主义5年来的演变历程可以分成如下三个阶段:
2003年到2005年为第一个阶段,这一时期的网络民族主义主要是针对国内外发生的一些伤害中国民族感情、影响或者可能影响中国民族利益的事件做出防卫性反应。这时期的网络民族主义外部指向性明显,且几乎所有诱发的刺激性事件都和日本有关,如日军在华遗留化武、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京沪高铁计划等等。
2005年到2007年为第二个阶段,这一时期网络民族主义突破了传统的防卫性思维,开始对崛起的中国进行文化上的重新定位。与传统文化符号在中国社会大行其道同步,网络上也出现了大量确立中国文化标志的尝试,其中“汉服运动”颇具代表性,这种原本小众的运动在2005年随着“中国汉服网”等专门网站的成立,迅速传播开来。虽然对其评价褒贬不一,但是他们试图竭尽所能在全球化时代为中国确立文化坐标的尝试却是真诚的。
2007年以来,网络民族主义进入了第三个阶段,网民的目光开始落在中国以外的事情上,阿富汗的韩国人质、美国的桥梁倒塌等事件成为网民关注的焦点,并将这些发生在他者身上的事件折射到自身进行思考。
从表面上看,奥运前夕,爱国情绪在网络内外的全球勃发源于西方媒体对西藏问题的肆意歪曲和反华势力对奥运会的图谋不轨,仍然具有“刺激-反应”模式的特征。但实际上,2008年的大地春雷却不是对网络民族主义第一个发展阶段的简单回归。之前的三个阶段为此次行动完成了思想整合,创造了技术条件,提供了组织平台,这才有了这一次网络民族主义从虚拟空间到真实世界的升华。
在网络民族主义的演变过程中,惟一不变的是他们固有的强烈使命意识与责任意识。不管别人如何评价,网络民族主义始终认为自己对中国的命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其不变的精神内核。不论是对西方媒体颠倒黑白的“破”,还是对自身文化符号的“立”,都紧紧围绕着这个核心。
而且,经过5年时间的涤荡,虽然依旧如初生之时一样壮怀激烈,但热血沸腾早已不复为网络民族主义的全部。和5年前比起来,网络民族主义信心更强、更加理性务实、更加讲求方式方法。一个足以证明中国网络民族主义日臻成熟的明证是,不论是围绕着“3·14”事件真相的网上辩论,还是保卫圣火安全的街头集会,华夏儿女始终保持了高度克制,言行有理、有利、有节。网络民族主义在这次全球大行动中表露的拳拳报国热忱当然令人振奋,行动过程所展现的成熟睿智更加令人欣慰。
三大艰巨挑战
当然,中国网络民族主义还只是个刚刚走出懵懂的少年,处于成长期,伴随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不安,也面临着许多艰巨的挑战。首先,中国民族主义——不论网上还是网外——仍“破”多“立”少,能够对外部世界的恶意发动反击,但还没有为全民族提供价值基础;其次,中国民族主义的声音仍然微弱,在与西方话语霸权的博弈中仍旧处于下风,西方媒体在一轮谎言被戳穿后迅速转移战场炮制出新的谎言而不担心继续丢丑,就是国际话语平台依旧不对等的证据之一;再次,中国网络民族主义的整合程度仍然不高,泥沙俱下良莠不齐的局面依旧存在,“杀光”“灭绝”之类的噪音时有所闻。
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否定网络民族主义,网络民族主义存在的种种问题是与其终极关怀对象——中国——所处的发展阶段相吻合的。正处于战略机遇期的中国需要以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视角重新认识世界,中国对自身的定位、世界对中国的认识以及中国与世界的关系都处于不断调整与磨合过程中,中国在世界确立自己的新坐标不可能一蹴而就。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历史变革面前,网络民族主义,以及任何一种社会思潮,其完成扬弃、发育成熟都同样不可能一蹴而就。当然,被时间雕琢得更加八面玲珑,期待成为沙龙中精致圆润的装饰品,从来也不是网络民族主义的归宿。
作者叶海林(作者系中国社科院亚太所学者)
有网民指出,巴黎方面对于火炬传递的不重视,变相纵容了“藏独”分子为所欲为。事实上,在传递过程中,巴黎市政府只派出一名代表出席,而法国政府的重要官员也一律缺席。巴黎市长前天下令在市政厅前方挂起巨幅标语“巴黎支持世界各地的人权”。虽不明言,但其行动无疑是在表示对“藏独”分子的支持,是对奥运会和中国的不尊重。
我从来不否认媒体所存在的意识形态性,这无论对于中国媒体还是外国媒体,概莫例外。但是媒体在坚持意识形态性的同时,应当遵循媒体最基本的属性,那就是客观真实性。但是,法国广有影响的《解放报》在报道北京奥运圣火在巴黎传递时,却大面积地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明眼人都知道,奥运圣火在巴黎传递过程中出现的一些丑剧,是法国政府和媒体公开纵容的结果。
事实上,“藏独”分子借奥运之机发泄对北京的仇恨和敌意,与这些年来西方社会对中国崛起态势所产生的抵触、疑虑和不满是完全合拍的。中国产品好不容易走出国门,却被丑化为导致西方工人失业的罪魁祸首;中国商人和资本进入非洲大陆,老牌殖民国家心生嫉恨地称之为新殖民主义者;中国企业在海外展开并购行动,西方政府视之为洪水猛兽。当然,还有庞大的贸易盈余、庞大的外汇储备、庞大的军费开支、庞大的能源消耗,更有庞大人口,这一切都使整个西方世界产生了被挑战、被取代、被超越、被损害的恐惧感。
以恐惧和嫉妒的心态看待中国,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政治图景。西方城市发生骚乱,那是挑战社会秩序的违法事件;若中国城市发生骚乱,例如此次拉萨暴乱,就被不假思索地描绘成追求自由、民主和人权的抗争行动。至于“藏独”分子以暴力行动干扰奥运圣火传递,同样符合西方人看待中国的政治逻辑和政治需求。因此,虽然抢夺火炬、扰乱传递火炬行程的“藏独”分子是少数人,但他们却是一种政治替身,代表了西方很多人对中国的固有偏见、歧视和敌意。
(本文来源:
国际先驱导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