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永远的“好外婆”……

2008-04-11 16:20:00  网友评论 0 点击查看

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认为“外婆”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称谓。也许,这正与我有一个慈爱的外婆有关。

外婆没有文化,但她却同情达理。很小的时候,父母在异地工作,外婆便一直带着我。从我呀呀学语,到我掺扶着外婆走路。我离开湘西之前的每一天,我们几乎寸步不离。

外婆是小脚,再加上那时年岁已高,出行多有不便。但是,无论我上学、放学,她都会步履蹒跚的出现在村口的槐树下。夕阳西下,每每黄昏来临的时候,村里人都会看见,我们这一老一小两代人互相掺扶着,走出夕阳的余晖……

那年的那个雨季,幼时身体孱弱的我,因为贪玩淋了雨,此后便重病在床。因为病情恶化,父母也从县城赶到了乡下。据母亲后来讲,在我昏迷的两天三夜里,六十多岁的外婆滴水未进,双目未合,不停的向墙角的菩萨祷告“保我孙子平安……”而且,一遍一遍反复向母亲道歉……

我的烧退了,外婆乐得合不拢嘴,却忘了自己极度的疲惫。为我忙前忙后,问我爱吃什么。我说,最想吃外婆做的米粉。于是,外婆颠着小脚,为我下厨做饭。粉做好了,香喷喷的粉让人垂涎欲滴,那个味道我用语言无法形容,那种香味儿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外婆亲自一口一口的喂我,看到我痊愈,她激动的泪,流进了碗里。

后来,我要念初中。不得不离开比较闭塞的乡村。临走时,外婆边哭边为我做了一顿我最爱吃的米粉。那天,夕阳下,春天的风,吹乱了站在槐树下的外婆的白发。我一步一回头,渐渐看不清外婆哭泣的脸……

高中那年,外婆因重病撒手人寰,那时正赶上我要高考,没有时间赶回去看她最后一眼。妈妈转告我说,外婆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我没能够……给岩岩(我的乳名)做……最后一碗……”。听到这里,我的泪已经彻底模糊了视线。一种心碎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我再也吃不到外婆亲手做的面!

大学时,我结识了现在的女友。那次,我偶染风寒,女友从百里之外的学校急匆匆赶来看我。她知道我爱吃米粉,特意从她学校那边买来了一直向我夸口的米粉。虽然米粉在捎来的路上耽搁了时辰,已经有些粘稠,但是,当她打开便当的袋子,那时浑身无力的我却突感新奇,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那味道,是那么熟悉,好像曾在哪里闻过,尝过;那色泽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梦过、见过——是,就是它!我夺过碗,吃得上气不接下起,嚼完最后一口,我整个人已经哭得摊在了床背上。女朋友被我的样子吓呆了,抚摸着我的头。我说:“这是外婆亲手给我做的米粉的味道。小时候,一病了,外婆就给我做……这在哪买的?”“好外婆!”

从那以后,我和女友总去“好外婆”店吃饭。不仅因为它的味儿美,也因为它永远在我的记忆里…… 周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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