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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倾向经济手段
公安部对户籍制度的改革方向是明确的,第一是就业,第二是住房,第三是教育,把这三个指标规划起来,按照一定标准给予办理城市户口
南都:如何才能有效地打破这些利益壁垒?
崔传义:条块利益格局的调整,责任主要还是在城市或地方政府。公共财政的分配在地方上是统一的,部门在地方实际上是由政府来统一管理的,它不会是各自为政的。另外,中央财政也应该给人口流入地比较多的地方以财政支持,因为这些地方的财政上缴也包含着农民工创造的财富。
王太元:由于各地政府各自考虑问题不一样、情况不一样等原因。同时,有些领导开放一些,而有些领导确实保守一些。从管理部门来看,应当说现在公安部对户籍制度的改革方向是明确的,主要采用经济手段,这也是世界上比较通行的做法。这个经济手段的运作方式,第一是就业,第二是住房,第三是教育。有人就提出过,把这三个指标规划起来,按照一定标准给予办理城市户口,以北京为例,比如连续若干年在一个城市拥有固定工作、稳定收入的人或者如果自己有钱,进城后买了房的人,就可以考虑解决户口问题;相反,如果一点钱都没有,希望凭借户口的办法解决小孩的上学,配偶的就业,解决自己的住房,那事情就麻烦了,北京市解决不了,那都得要钱。
南都:让地方政府做相应的变通和改革,逻辑上似乎是通的,但是地方政府变革的动力何在?
王海光:这个也应该是有的。在地方政府来讲,它应该有本身的发展诉求,你要是把人口的台阶抬得太高了,那么这个城市、这个社会就没活力,你比如说一些大城市的活力就不如广东。
把人口限制得越严,那劳动力市场就会有问题,人力资源就越不可能充分开发。从理性发展的角度,它是把双刃剑。你管紧了,人不来了,也是一个发展障碍。
改革不是杀富济贫
它是跟社会保障同步进行发展的一个过程。在保障城市的基本福利条件下,扩大自己的福利条件,把更多的流动人口容纳进来
南都:但是有学者又担忧,如果户籍制度都放开了的话,将有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会给城市造成很多的困难、混乱和不稳定。你如何看这样的一种顾虑?
崔传义:农民进城就业有一亿多人,包括沿海的大概有6000多万到8000万人,这一定是事实。户籍放开他也进来,户籍不放开他还是要进来。这个情况之下矛盾和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我的看法是,首先要对已经进城、并稳定就业的流动人口要有一个制度的调整。使他们的权益要得到保证,使他们能够市民化。其次,我觉得可以在户籍制度改革的过程中,循序渐进。但是现在这个门实际上没有开,现在就是要开门。通过逐步的改革和调整,问题是不大的。
王海光:农村人口大量涌入城市以后,不容回避,是容易带来两大问题。一是会对城市安全带来冲击,比如说大量人员涌入城市,城市管理成为问题,城市治安案件也会增多。再一个就是利益问题,城市里的最低保障金要比农村要高得多,城市政府想把农村进城的人都包下来,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又没有生存技能、又无法立足的大量外来人口,在特大城市里居住,是会带来一系列“城市病”。
南都:户籍制度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程度,这基本是一个全面共识。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改?
崔传义: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把户口给取消了,但是《户口登记条例》到了废除的时候了。现在到了解决户籍制度的时候了,但是需要逐步来进行。第一是推动户籍上的不平等权益的消除,要推进这方面的改革。另外就是迁移权可以放开一个口子,在一开始可以对已经稳定就业的先迁移。这个“稳定就业”如何界定呢,这个大家可以进一步的讨论。
王海光:整体来讲,我觉得它是跟社会保障同步进行发展的一个过程。对城市人来讲,不能剥夺已有者的利益,不能杀富济贫。你只能说在保障城市的基本的福利条件的情况下,扩大自己的福利条件,把更多的流动人口容纳进来。所以我认为,它和公共服务和公共福利的进步是同步的。
王太元:户口迁移不能单纯用行政控制,要用经济控制或法律控制。所以,户口迁移制度要改革,而户籍制度要改革更加强化,因为户籍制度本身不仅仅是迁移,还有户籍制度行政功能。
我想,将来的户口是附属于劳动、住房等的一个登记认证制度,关键是立法,即使不能研讨立法能不能拿出一个内部规定,让各地根据规定搞一个立法。
张育彪:几项民生关键问题应率先改革,为户籍制度改革破题开路。其一是社保。要逐步建立健全覆盖城乡的社会保障体系。这将为户籍制度的彻底改革,扫清人口自由流动的后顾之忧。实现义务教育对本地居民和外来人口的平等化待遇;而在诸如福利房、经济适用房等保障住房上,对本地和外来人口实行同等政策,根据其在当地工作服务年限和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况综合衡量。在户籍制度的综合配套改革上,实行全国一盘棋,整体推进。(来源:南方都市报)
(本文来源:新民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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