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专稿:鄢烈山:以“空投柏林”的意志战胜雪灾
作者:何三畏,南方人物周刊主笔
冰雪灾害越来越严重,我越来越盼望在某一天的新闻里,看到直升机出现在天空,给路面撒除雪剂,给困在冰天雪地的京珠高速公路,以及其它路段上的几万痛苦的们送去寒衣和热食……就像我们国际新闻里看到的同类新闻一样。
央视非常重视这次灾害报道。在新闻频道和综合频道日复一日地持续报道中,我们可以看到不少灾害概况,包括一些数字。但它对事不对人,我们看不到灾民的生存状况。如果出现受灾人员的脸庞,则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吃着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或者在笑眯眯地打手机给家里报平安,几乎一派祥和。但是,观众不能不担心,因为到
我们现在能确切知道的,有名有姓的牺牲者,只有因为抢救电路和道路设备的六人。民政部公布的46人,则不知道是谁,基本情况怎样。我觉得,哪怕只是“因房屋倒塌,滑倒和溺水等原因”而死亡,也不能只是为阿拉伯数字作贡献,媒体也应该报道的。央视已经把镜头对着报道雪灾的记者,渲染他们多么辛苦。这些“花絮”的“新闻价值”当然没有报道那46个牺牲者重要。在如此非常时刻做这样的报道,我甚至觉得媒体有点“擅用公器”。
倒是一些地方电视台,报道了一些具体的灾况。某地方电视台的列车员在“经过几十个小时的晚点”后回到终点站就哭了起来。方便面从5块钱到50块钱的过程是难以重力备述的。饱受饥寒和缺水的乘客情绪越来越混乱。在经过某小站,列车上没有了水,小站没有供水能力,列车员提水壶出站去提水。而这一趟车是受暴雪阻碍的比较幸运的一辆了。
总而言之,媒体除了报道被追认为烈士的英雄,似乎忌讳别的不祥消息。灾害之初的报道中,常听到说某地启动了“应急预案”。这听起来比较鼓舞人心。在灾害中,人们应该互相鼓励,应该说一些鼓舞人心话。这一点,媒体已经做足了。如“雪地里,让我们互相温暖”,“你的热量能融化这场冰雪”。媒体报道了“我买方便面时,帮你带一盒,他的小孩受冻了,把我的衣服穿上”之类温暖的故事。然而,事实证明,在寸步难行的雪地里,光靠“互相温暖”是不够的,必须要从外面“输入温暖”。“人类的热量”在铺天盖地的大雪面前是渺小的,不足以“融化这场冰雪”。
在如此巨大的破坏性的灾害面前,人们应该老实一点。作为媒体,温暖的话也应该说,但更应该全方位地,以人为本地报道灾情,特别是灾民的生活,以使所有的人们知道真实情况,使全社会有条件选择正确的援助方式。同时,能调动强大物质资源的媒体,在如此非常时期,并不妨作一次力所能及应急救援。能在城市上空航拍,或许可以顺便给困在高速公路上的几万灾民雪中送炭。灾害已经持续十来天,据31日晚的气象预报,第四次冻雨又将来临,并且将持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