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晨报1月17日报道 杨应君的愿望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做什么无所谓,能赚多少钱也无所谓,最好能到湘潭县里面去,因为她和丈夫只想离开村子,因为这里太容易勾起他们对已故女儿的想念。
2007年9月12日,在卡车冲下小山坡的一刻,杨应君救下离自己最近的五个孩子,其他的孩子也在她的连推带喊下逃出危险区,可自己6岁的女儿丹丹却被撞倒,虚弱地呻吟了一句"妈妈"就没有再醒来--孩子的心脏被撞断的肋骨刺穿了。杨应君受了重伤,又有身孕在身,她想伸手去够孩子,却有心无力,而"妈妈"两个字和丹丹最后的眼神足够让她昏厥过去。
九十月份,湘潭地区正是多雨,杨应君的伤口痛得不行,阴霾的天气和血色的记忆更是搅得她心里难受。有人来探视,她就强打着精神,怕辜负人家的好意。手术后的一两个月,她就这么一点点地捱,夜里基本没睡实过一宿。"要不是就痛得昏过去,要不就是睡不着。有时觉得女儿就在身边。想以前,做梦都想到她……"话说着说着,就被抽泣代替了。
杨应君住院后,丈夫黄敢就一直陪护,原先跑车的活也搁下了。九月的那个早上,她就是从丈夫开的校车上把孩子们领下来走过个小山坡的。
"车给他(指黄敢)哥哥开了。出院以后也不想再跑车了,也不想待在家里(指金湖村)了。我们家是个大家庭,现在少了一个女儿,在家里转着转着我就想哭……"住院的费用由肇事方承担,领导、朋友等来探望也会带些营养品。杨应君夫妇目前已没有经济来源。
"如果跑车,还会想起以前……我就是想忘掉这个事情。"杨应君说。
她现在只念叨着把肚子里的小孩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刚到医院时,医生曾建议她打掉孩子,这样是为了保住双脚,让X光检查和手术用药等都能顺利进行。但已经尝到丧女之痛的杨应君说什么也不答应:"就是我这脚不长了,也要保住孩子呀。我已经失去一个了,不能再失去一个。"左脚的手术从上午9、10点钟,一直进行到下午。整个过程都没有麻醉。而且,因为不能照X光片,右脚的肿痛到现在还拖着没有确诊,杨应君说等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去处理它。
"这孩子在肚子里很调皮。我前两天去照B超,医生说还好。"说起孩子,杨应君的话语里带着笑意。
住在医院五层,杨应君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坐电梯到楼下吃饭了,但走几步脚就会疼,骨折过的骨节也会时不时地疼。
身体要恢复,将来还有孩子要照顾,杨应君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呢?
"孩子可以给我妈妈看。我是希望能一有工作就开始上班。只要有事情干就可以了,随便什么工作都可以,钱多少都可以。"除了说"都可以",杨应君还爱道歉和感谢:"我是农村妇女,没有读过多少书,不会说话。感谢那么多人关心我,真的很感谢……"
(本文来源:红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