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准备登月舱。这项工作原定用3小时,但由于我事先已开始检测,所以完成时间提前了半小时。我们很不情愿地按计划回到了“哥伦比亚号”。第4天夜里,我们要在月球轨道上睡觉。尽管飞行规划中未做安排,但我和尼尔在遮上舷窗并熄灯前,还是精心准备起了次日早上要用的各种设备和衣物,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们要执行的多道程序。
柯林斯:“‘阿波罗’11号,‘阿波罗’11号,‘黑队’问你们早上好。”他们是在跟我说话吗?黑暗中,我用了20秒的时间才摸到了麦克风按钮,并昏头胀脑地作了应答。我想我也就睡了5小时左右。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现在一时还清醒不过来。尼尔、巴兹和我都草草地吃了早餐,并为转入登月舱进行各项准备。[不久后]我把尼尔和巴兹以及一大抱设备塞入登月舱。现在我又得处理过道,包括关闭舱门、安装锥套和探头以及断开电气脐带。此时我始终开着无线电设备,与“鹰号”一起完成一系列精心安排的联合检查。我同巴兹核对着进展情况:“我们已开始了5分15秒,目前姿态保持良好。”“罗杰,迈克,再多保持一会儿。”“不,亲爱的,我能保持一整天。好好享受你的甜蜜时光吧。‘沙皇’那儿怎么样?他怎么这么安静。”尼尔插了进来,“我还活着哪——正在敲击。”我猜他是说,他正在敲击计算机按键。“我能说的就是,当心旋转。”我随后没有听到回答,于是便正式向他们道别。“你们俩儿家伙在月面上不用紧张……”“好的,迈克,”巴兹高兴地回答。我随即按下了放他们离开的开关。我脸贴舷窗;随着电影摄像机的退去,我看到他们离开了。当他们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时,我告诉了尼尔,而他则开始让登月舱在原地缓慢地打转儿,使我能看到那一稀奇古怪的机器及其四条伸开的腿。尼尔兴高采烈地说,“俺这只‘鹰’可有翅膀啊。”
它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我见过的鹰。它是侵入天空的最古怪的新玩艺儿,笨拙地伸着四条腿漂在那里,下方的身体既不对称也不优雅。我确认四个起落架都已放下并锁定,并做了报告,然后撒了个小谎:“‘鹰’,虽然你们是大头朝下,但我觉得你们的飞行机器还挺漂亮。”“不知谁才头朝下呢”,尼尔反击道。“好的,‘鹰’,还有1分钟……你们当心点儿。”“回头见”,尼尔答道。我希望如此。1分钟到了,我按计划准时启动了推力器,于是我们开始分离,同时不断核对着距离和速度。此次推力器工作的规模很小,只是为了给“鹰号”腾出些空间。从现在起要靠他们了。他们在前往月面的过程中还要点火工作两次。第一次将用于把“鹰号”的近月点降到5万英尺。然后,当他们到达位于“静海”东边缘上空的这一点时,“鹰号”的下降发动机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点火工作,而“鹰号”将慢悠悠地沿着一条弧线进行12分钟的计算机控制下降,到达某一点后再由尼尔接手进行手控着陆。
奥尔德林:我们开始进行第一次点火工作时,离月面还有60英里。尼尔和我是以站姿被送入登月舱内的。[不久后]发动机准时点火,开始了12分钟的有动力下降。由于被束缚在与减震器没什么两样的安全带和缆线之中,尼尔和我都没感觉到最初的运动。我们迅速地盯向了计算机,以确认工作是否确实正常。26秒后,发动机开始全推力运行,动感也变得明显了。尼尔观察着他的仪器,而我则看着我们的主计算机,并将其与作为飞行中止制导系统一部分的另一台计算机进行比较。
接下来,我开始向尼尔读取计算机数据。这一读数程序同时也向休斯敦传送。该程序的制订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听上去,我好像一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还好像所有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在做。训练过程中,我们曾探讨过通信能否只在我和尼尔之间进行,但任务控制中心希望能听到我们相互之间的通信。尼尔曾将我用的麦克风说成是“你那个该死的开放式麦克”,而我则尽量把这当成小事一桩。
(来源:摘自《阿波罗月球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