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各位网易的网友大家好,欢迎作客网易新闻会客室,我是主持人晓虹。现在我身边坐着的就是谭景伟,一位在北京工作10年的保安。最近一段时间媒体对他的报道非常多,所以他辞去了现在保安的工作,就在前几天他还刚刚登上了北大的讲台,跟大家讲了一下他自己的论语心得,我们今天就请谭景伟过来跟我们讲讲他的故事。
谭景伟:网易的各位网友大家好,我叫谭景伟,刚才主持人也讲了,把我基本情况业介绍了一下,其实怎么说呢?也非常感谢首都各媒体,还有北大,以及北大学生会干部培训部部长为我提供的无私的帮助,才有了我今天这样的一个机会,和网易新闻会客厅今天在这里作客,非常高兴。
解读论语需要真工夫,炒作是炒作不出来的
主持人:我是通过报道然后才接触到这件事情的,当时第一印象是挺好玩的,因为最近这段时间论语热度很高,你看前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说于丹老师的论语心得,前不久北大教授李零又出了《丧家犬》这本书,也是关于论语的,现在又有报道说首都保安登上北大讲堂讲述自己的论语心得,并将之称为“布衣解”。
谭景伟:有一种说是我是单纯的作秀,但是我自己发的什么心,抱着一个什么态度、什么目的,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在研究论语方面也下了很大的工夫,虽然说三五年的时间与专家学者们相比来说不算太长。但是,我对于中国传统历史文化接触的时间也比较早,印象也比较深。所以说还是有一定的自己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到北大那里去展示一下。当时是想到北大抱着一个学习的态度,同北大专家学者们交流一下,向他们请教一下,听听不同的声音,充实一下自己的思想,不断的完善自己,当时是抱着这样一个态度去的。现在可能有些人认为是炒作也好,是噱头也好,我是这样想的。解读论语如果没有真工夫的话,靠炒作是炒作不出来。?因为论语本身就是很深奥的一个经典,说它深奥是因为它离我们现实生活很远了,离我们社会大众很远了,说他不深奥,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能读懂他,都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他,理解他,我也是用这几年的时间找到了这样的一个解读论语的方法。
主持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论语的?
谭景伟:从02年。
主持人:当时怎么想起来学论语的呢?
任何人解读论语都脱离不开自己,都带有自己的痕迹
谭景伟:因为02年的时候我到五台山去旅游,从五台山买回来两本南怀谨的《论语别裁》,通过看《论语别裁》之后对论语产生了兴趣,觉得论语离我们大众并不陌生,越读越觉得好,后来到最后自己想解读一下,因为南老师的书是在75年写的,距今有三十多年了,有一些地方不是完全符合现代社会的,所以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解读论语。
主持人:南怀谨老师的《论语别裁》我也看过,但是说实在的,记不清楚了。有人学习按照自己的理解,然后加上自己的人生感悟作出来的,但是有的人可能是对照原文,然后要吃透里面的意思,比如说前一段时间人们就会把于丹的《论语心得》和李零的《丧家犬》新书作为一种比较,因为于丹更像是面向大众的普及,但是李零读原文解原意相比更加学术一些。 你觉得你的布衣解是一种什么情况呢?
谭景伟:首先来说,任何人解论语都离不开自己的一些观点在里面,因为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人生经历、都有他不同的人生感悟,所以说他所站的人生视角肯定也影响到对论语的解读上,任何人解读论语都脱离不开自己,都带着个人的一点痕迹,不可能达到完全没有我的一点思想,不可能的。我也同样是这样,因为每个人对论语的感悟上肯定都是不同的,因为我们人生,包括受教育程度,包括人生经历等等各方面不同,已经决定了这一点,我还是立足于用个人的一些实践,一些感悟反过来去理解论语当中的某个段落、某个句子,然后给现实我们大众一些启迪、启发。实际上,当然了,我个人实践的解读并不一定适合于所有的人,实际上我是想用这种方式启发大众,启发每个人,就是你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理解论语、解读论语。
我解读论语,是在一个历史的高度上进行的
主持人:关于你的新闻报道在我们网易新闻中心发布之后,有网友评论说“每个人在自己心目当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其实每个人读论语的感觉也不同,但是看到你的消息后,我想更多的人是一种质疑,解读论语一般都是学者、专家的事,无论是于丹或者是李零,包括我们以前看到的南怀谨的著作,以一种保安的身份解论语,他的这种可信性有多高?
谭景伟:现在我们大众对人的身份看的比较重的。但是,身份我觉得都是一种表面的现象,保安员的身份就决定了你知识水平也好,个人人生感悟也好可能都是低境界的,我们用惯性思维已经把自己定到这里了。实际上,但是我在解读论语的时候,恰恰是站到一个历史的高度,说我要把我的解读论语是文化复兴的角度去解他的,我的解读论语不光是完全自己的感悟,而是尊重孔子主要的大思想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来进行回归复兴, 我的书也是站在历史的角度讲的,可能我的身份限制了大众对我的一些客观的评价,但是我知道我这些年我付出的努力有多少,这十年来我在历史文化方面知识的积累上自己下了多大的工夫,我自己心里面有数。
主持人:也就是说你还是非常自信的。
谭景伟:对。
关于北大讲座:一个半小时把论语讲透讲好确实是挺难的
主持人:你登上北大讲台之后,你有没有了解一下北大的学生对你是什么评价?据说讲座开始15分钟后,有人就开始看其他的书籍,30分钟就有人退场,你在上面做演讲,下面的人退场,相信对你还是有一些触动的,你当时是怎么样一个感受呢?
谭景伟:我在讲座之前我有两个担心,第一个担心是怕人来的少,因为本身教室就小,50个人的,如果50个人都坐不满肯定效果不好,在演讲的时候影响自己的发挥;第二个担心,我担心我的听众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我担心他们的身份。
主持人:为什么担心他们的身份呢?
谭景伟:因为给我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所以我在准备材料方面上我必须有个侧重点,我了解他们的身份,对于他们假如是专家也好,是学者,还是北大学生,对论语精通到什么程度,研究到什么程度,我对这方面没有一个确信的把握
主持人:比方说你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你可以进行你的讲座,就像你说的有侧重了。你所讲的论语就可以迎合不同人的口味。
谭景伟:如果是专家的话,就可以比较学术方面的, 如果对于论语研究的比较少,或者是没有一些研究的话,我可以从自己个人方面讲一些故事,进行一些启迪也好。但是当时我的确是拿不准,不知道下面的人究竟什么样的人居多, 当时我第一个提的是百年兴儒,就是我自己很大的一个构想,因为论语是技术上没有关系的,因为它只是一个文化构想,不是在讲论语,所以当我在讲第一块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人在退场,实际上不是30分钟,10分钟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走了,因为我知道我做这个构想是非常大的,是给一些可能对历史文化有一定研究的人或者是对论语儒学复兴方面感兴趣的人听的,实际上当时专家学者在行的人基本上就没有,所以有些学生们,他如果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的话,他们肯定不关心。所以,听到一半的时候就走了。
主持人:你说他既然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的话,他可能就不关心,但是你想一想,咱们这个讲座的信息北京大学主页上也有,肯定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他才会出现在这里,你刚才又说他不感兴趣,是不是你选的点还是跟大家的兴趣点是不一致呢?
谭景伟:是因为我选这个点的时候,我的朋友就告诉我了。
主持人:百年兴儒这是很大的一个构想了,要上升到国家的高度,很多人就会因为这样子质疑你能行吗?
谭景伟:对,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因为你的身份是保安的身份,假如我换成是一个中国的比较权威的专家学者来讲的话,他们可能会坐下来听了。
主持人:你觉得你在北大作讲座的时候得到应有的尊重了吗?
谭景伟:还可以。我觉得不满意的是因为我背材料还是有一些不充分, 当然有一些技巧的问题,通现场观众交流的方面,因为不是专业讲师,会作现场气氛,这方面大家普遍反应有一些太死板,而且当时的麦克风效果也比较小,后面的人听得不大清楚。当然,自己还是从主观上找自己的原因,因为当时我背的材料比较分三部分,第一个是文化构想比较大的,第二是个人的实践经验,还有个人对论语的一些个人感悟这块,第三块就是比较专业性的,讲的是主要概念。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把这个分成三块,可能大家每一块听的都不是太好的。因为一个半小时把论语讲透讲好确实是挺难的。
主持人:如果把时间给你充裕一些,你会讲的比那次好吗
谭景伟:我觉得会好一些, 我肯定对听众有一些了解。
主持人:你希望你的听众是什么样的人?
谭景伟:我希望我的听众至少对论语用心通读一遍的,应该是这样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