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敌军展开全面的新攻势。闸北战线,敌冲击未逞;江湾方面,敌在飞机、大炮掩护下,继续向杨家楼方向扑攻;敌分两路进攻庙行方面,伤亡很大。但由于浏河守军大部已调往正面增援,兵力单薄,日军趁此机会,强行登陆,致使浏河沦于敌手。蔡廷锴等人曾请南京政府军政部速派两师驰援浏河,然而,一直得不到回复。浏河失陷后,守军侧面、后方均受到严重威胁。蔡廷锴、蒋光鼐和张治中同往南翔共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这时,南京军政当局来电令淞沪守军于3月1日晚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即嘉定、黄渡之线。
3月2日,第十九路军向全国各界发出退守待援的电文,表示“本军决本弹尽卒尽之旨,不与暴日共戴一天”。
3月3日,国际联盟开会决定要中日双方停止战争。蒋介石决定和日方和谈。蔡廷锴对蒋光鼐说,如果不是平等的和平,他个人表示反对,并说:“吾人身为军人,本以服从为天职,假如有人甘心出卖国家民族利益,誓不两立。”5月5日,南京政府与日方签订了《淞沪停战协定》。该协定规定,上海不设防,不驻军,不抵制日货,变为自由城市。
淞沪抗战爆发后,全国各族人民、港澳同胞、海外华侨,空前热烈支援第十九路军。据统计,海内外同胞捐给十九路军的款项,约有七百余万元。中国共产党在上海的地下组织,通过工会、学生会及其他群众组织,展开了对十九路军的支前工作。蔡廷锴深得全国人民和海外华侨同胞、港澳同胞的拥护和爱戴,被誉为“抗日将军”、“民族英雄”。
淞沪抗战的第二天,宋庆龄、何香凝等就到真如慰问十九路军官兵。在她们的主持和组织下,筹设了几十个伤兵医院。何香凝到前线慰问时,天正下大雪,而官兵只穿单衣夹衣各一套。她即发起捐制棉衣运动,五天内制成了三万多套全新棉衣,运送给官兵穿用。
然而,南京国民党政府对待十九路军却大不一样,对在作战中所消耗的武器弹药和医用器材“一概不予补给”;蔡廷锴、蒋光鼐等人屡次函电请援,南京政府却按兵不动,坐视不援。何应钦甚至通令各部:“十九路军有三师十六团,无须援兵,尽可支持。各军抗日请求,非得军政部命令,而自由行动者,虽意出爱国,仍须受抗命处分。”同时克扣军饷与截留捐款。驻留上海的国民党海军,不但不给抗日军队以任何援助,相反还与日本海军当局达成协议:“此次行动,并非交战,如中国海军不攻击日舰,日本舰队也不攻击中国舰队,以维友谊。”
十九路军经过33天血战,退守第二道防线后,蒋介石决心对“违令”的十九路军加以整肃。5月6日,蒋下令将该军一个师调往江西归南昌行营指挥,一个师调往武汉归武汉行营指挥,一个师调往安徽。蒋光鼐、蔡廷锴等人据理力争,坚决不服从蒋介石肢解十九路军的命令。5月21日,蒋下密令,“红军大部窜闽南,漳州相继失守,同安亦危,着该军全部由海上运输进剿”。第十九路军被迫调驻福建。
6月,南京国民党政府授蔡廷锴青天白日勋章,委蔡为第十九路军总指挥。12月底,国民政府命令福建省政府改组,蒋光鼐为省政府主席,蔡廷锴任驻闽绥靖公署主任。
(附:在淞沪会战中,十九路军阵亡2390人,负伤6343人,失踪131人;第五军阵亡1825人,负伤3487人,失踪625人。英雄们用鲜血捍卫了中国军人的尊严,挽回了已经丧失殆尽的中国军人的荣誉,保卫了祖国领土,维护了中华民族的尊严。
十九路军的官兵绝大部分来自南国广东,军长蔡廷锴是广东罗定人,十九路军的三个师:六十师的师长沈光汉、六十一师的副师长谭启秀、七十八师的师长区寿年,以及大批旅、团、营、连长都是罗定人。他们保卫上海而战死他乡。)

“福建事变”联共反蒋抗日
1933年11月20日,蔡廷锴和陈铭枢、蒋光鼐等人,发动了著名的“福建事变”,在福州建立了“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
这年春,日寇攻占热河,并猛攻华北长城各口。蔡廷锴深感第十九路军乃抗日的队伍,自应向南京国民党政府请缨北上,援救热河,南京政府纵不允许全军出动,亦应以一部先遣策应,以资鼓励前方士气。于是,在漳州召开师长以上会议,决定抽调志愿军官兵编为两个旅六个团,以谭启秀、张炎分任旅长。粤、桂两省各编一个师,一同出发。蔡廷锴被公推为先遣抗日军总指挥。
先遣抗日军进抵湖南耒阳时,不料热河及长城各关口已失陷,何应钦与日寇签订了《塘沽协定》。蒋介石电令先遣抗日军回师福建。因此,蔡对蒋介石不抗日政策更加不满。他和蒋光鼐联名通电南京政府,要求公布《塘沽协定》内容,反对出卖华北主权,因而引起南京政府来电相责。
是年4、5月间,蒋介石再三来电令蔡廷锴派六个团进占连城、朋口、芷溪—线,“追剿”红军,并派督战官蔡启驻在第十九路军总部监视。蔡即命令区寿年第七十八师由南靖、永安西进连城,并将长汀的马鸿兴保安团拨归区指挥。他还指示该师取守势,万不可孤军深入,将兵力分散无法驰援。第七十八师抵连城不久,遭到红军彭德怀第三军团的严厉打击,被歼灭了两个团,区寿年弃城逃往永安。这一仗和1930年12月至1931年10月,蔡廷锴曾率部参与对中央苏区第二、三次“围剿”,致使十九路军损失惨重的事实,让蔡廷锴再一次认识到进攻红军政策的错误,明确到这是蒋介石借红军之手来达到其消灭十九路军的目的。如再打下去,蒋介石宁让第十九路军孤立无援,坐以待毙,也不会增调援兵的。为了十九路军的生存,蔡廷锴多次与蒋光鼐密商,决定派代表到苏区和红军联系。
1934年1月初,在刘和鼎部的引导下,卫立煌第五路军抵达延平,张治中第四路军包围了古田。蒋介石到建瓯亲自指挥第三十六师等部队进逼延平。驻守延平的师长司徒非战斗仅一天,借口九峰山屏障失去,延平难以固守,竟于翌日派人接洽投诚。与此同时,古田守军师长赵一肩,认为孤城难守,也接受了张治中的劝降。第五军军长谭启秀率一个团驻守水口,因兵力单薄,被击破,谭只身乘木筏逃出重围。
这时,蔡廷锴深知福州守不住,即和蒋光鼐、陈铭枢等人密商,决定派十九路军副总指挥兼参谋长邓世增回广东接洽,为该军退回闽西南时,请陈济棠允让闽、粤边八县作为防地,并希望陈派粤军进入闽南,支援掩护,以策安全。同时,蔡派军需处长黄和春回广东提款至闽西,作为退守闽西时的经费;派参谋处长尹时中前往瑞金求援,希望红军主力给以支援,免孤军作战招致失败。
1月8、9两日,蔡廷锴先后接到彭德怀来电:卫立煌部在闽江以南活动,有趋永泰模样。于是,蔡由甘蔗到白沙与陈铭枢、蒋光鼐、黄琪翔等人召开紧急会议。蔡建议火速向闽南撤退,否则后方联络被遮断,全军陷入重围。取得一致意见后,蔡即令前线各部立即撤回福州。人民革命政府成员于13日先后离开福州。这样人民革命政府成立不到两个月,就宣告解体了。
1月15日早晨,蔡廷锴离开福州,率领全军向泉州退却。当日,蒋鼎文部入城。
次日,蔡抵莆田,得悉卫立煌的先头部队已在仙游以南和第三军张君蒿师激战半日,打算集中兵力先将卫立煌主力击败后再南下,但遭到第一师师长邓志才和第二军军长毛维寿的反对,未能实行。于是乃令第三、四两军及邱兆琛纵队归区寿年指挥,一面堵后,互相掩护西侧继续南进;令第二军到达惠安后,以一部占领涂岭要点,掩护该军主力昼夜兼程到泉州布防。
1月17日,蔡廷锴行车往泉州,路经涂岭,突遭李默庵第十师的阻击,他的车中弹数处,虽疾驰脱险,但随同的卫兵全被击毙。蔡到目的地,即令毛维寿派兵往洛阳桥(泉州东面十里)布防,但是毛的态度十分暧昧。为了保存力量,蔡当即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部队火速分路西进,到达闽西,徐图再举。蔡深知毛已有异志,于当天黄昏乘飞机至漳州。次日凌晨,蔡率第四军周士第团、十九路军总部直辖两个炮兵营及驻漳州的军政学校(军官团)员生前往龙岩,以待沈光汉第一军和区寿年第三军到来。不料第一、三两军抵达泉州后,被毛维寿用“要在泉州与蒋军决战”的谎言拖住,沈、区不敢突围,结果这两个军都被改编。毛叛变投敌,蒋介石委其为第七路军总指挥。
1月19日,蔡廷锴退抵龙岩后,下令彻底破坏漳龙公路,将部队撤至大池、小池地区整顿,决心以龙岩为基地,继续反蒋抗日。这时,陈济棠来电,想收编蔡的残部。蔡几经考虑,为了保存第十九路军最后的种子,带回广东去,便和陈派出的独立第一师师长黄任寰见面,旋将从漳州带来的部队编为一个旅,以黄和春为旅长,周力行、谢鼎新为团长。该旅由大池、小池移驻永定时,被陈济棠编为粤军独立第三旅。蔡廷锴于2月中旬取道汕头去香港。不久,陈济棠奉蒋介石之命将黄和春旅缴械,借以对第十九路军斩草除根。(作者:陈支农)
(网易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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