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报记者 陈璐 周益 报道
考官接过纸来,端详着,‘汪克东,号治本,什么意思?’汪期瀓响亮地回答:‘克服东洋,惩治日本’!”
“杨福慈,谢葆璋的妻子,冰心的母亲。一个相当瘦弱的女子有着一颗坚贞不屈的心。在丈夫归家之前,杨福慈忧心如焚,悄悄买了一盒鸦片烟膏挂在门梁上,准备一旦得到丈夫阵亡的消息,就服毒自尽……”
日本人曾经抢中国鸟粪:甲午战争后,通过《马关条约》攫取了台湾及附属各岛屿,还把魔爪伸上了南中国海上的诸岛,大批有财阀支持的日本商人蜂拥而至。那里渔场宽广,物产丰富。岛上的鸟群经年排泄大量鸟粪,形成厚数十厘米至一米多的鸟粪层,而鸟粪又是最好的磷肥资源,这是日本对中国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遗稿揭开老人心中永远的痛今年10月5日是冰心诞辰106周年。9月10日上午,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冰心研究会会长、冰心文学馆馆长王炳根向新闻界公布了新近发现的著名文学家冰心的佚文与遗稿。
新发现的冰心遗稿部分包括书信、日记和笔记、家庭账本、其他遗稿与遗言4个部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冰心遗稿中还包括一部名为《甲午战争》的作品稿件。
王炳根说,由于冰心的父亲曾经参加过甲午海战,所以她多次立意要将甲午海战写成一部大书。但每当提笔,冰心便激动得大哭。加上冰心创作该作品时已经年迈,因此,她的《甲午战争》只开了一个头。这一遗稿是冰心的女儿吴青在清理遗物时,从一本杂志中找到的,写在一个裁开的已用过的信封上。
遗稿的发现过程
9月15日,周末报记者拨通了冰心的女儿、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吴青的电话。她和丈夫陈恕正在成都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
吴青对记者说:“那部分佚文遗稿是北京大学的教授发现的,考证工作仍未结束,等我们回北京后再继续论证。”
不过吴青肯定的是:“我母亲确实一直很想创作一部关于《甲午战争》的作品。那个开头是我从一本不起眼的杂志中找到的,妈妈所有遗留的碎纸片看似无用,其实都有可能闪烁着光芒。”
王炳根在接受周末报记者采访时,也表示:“五年前,冰心逝世的时候,她的亲人和与她十分接近的朋友,在悼念文章中,均披露了一个事实,即冰心的遗憾:晚年冰心,系于她对父辈国仇家恨的铭记,打算撰写一部纪实性的长篇之作,书名就叫《甲午战争》。但最终未能如愿。”
“当吴青交给我那张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我非常吃惊。这是一封北京市邮政管理局的‘邮电公事’函封,冰心用剪刀将其剪开,信封外页有冰心‘以百年国耻激励后人,教育后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两行手书,内页上半页,密密麻麻地写道:
提起中日甲午战争(1894),我的心头就热血潮涌。因为我父谢葆璋先生对我愤激地□□□□□□□,他以□□军舰的枪炮二副的身体(份)参加了那次战争。他说那时日本舰队挂着英国旗从远处驶来,到了跟前才挂上日本国旗,让我们长炮毫无准备之下,仓促应战。在他身边的同事(我母亲的侄子杨建□)被炮弹□□腹部倒下了,肠子都沾在烟筒上。停战后,父亲才从烟筒上把烤干的肝肠撕下来塞到他的胸腔里的。
后来,这舰□□被击沉了,我父亲从大东沟战场泅水到刘公岛上岸,转回至福州。”
“甲午海战爆发,因为写海里的文字到此结束,信封下半页空着,落满了泪痕。就是上述的文字,有的也很难认清,只得用□代替,这同她1994年的写作状态和为友人题字的潇洒完全不相称,这也证明了‘哭得写不下去’的实情,现在则可以说,纵是写下去了,也还是控制不了感情,颤抖的笔画与满纸泪痕便是明证。”王炳根说。
遗稿内容的解读
王炳根分析:“颤抖的文字毕竟为我们留下了这部大作品的一个开头,这是最重要的。从中,我们可以作一些解读。‘以百年国耻激励后人,教育后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无疑是整部作品的重要立意,所以单独地写在另页上。冰心的作品,无论是长篇通讯还是小说,从未用‘提起’二字起笔,这两个字的出现,预示了她将准备展开较大的叙述,是一部大作品的开头,但‘我’这个叙述人物的出现,又将限制她所希望的战争场景与社会生活的展开。
于是,主要人物父亲一开始便登场,并且是出现在残酷战斗的场景之中。父亲的出现以及叙述的简洁,又使得战斗早早结束,似乎整个甲午海战是在‘英国旗’‘日本旗’‘炮弹’‘肠子’‘烟筒’‘泅水’等几个场面动作中完成的,根本没有展开。冰心不可能不知道如此叙述是不能成为大作品的,这只能理解为,这个开头是一部大作品的‘引子’,最后另起的一行就改变了叙述方式,虽然是一句未说完的话,却显得十分的重要。
同时,关于父亲同事的肠子被打出来的事情,在她的另外文章中也出现过,但都没有写出他的名字,只说是‘战友’,也没有点出他与作者的关系,在这个‘引子’中,出现了名字,关系是母亲的侄子,这都为后面展开叙述创造了条件。冰心的小说,一贯取家庭结构的方式,父亲与母亲在这短短的‘引子’中都已出现,她所说的大作品,是不是预示着将采取家庭或家族的结构与叙述方式?”王炳根最后说:“当然,这都只是一些不确定的解读,留下的仍然是遗憾。”
关于外公所经历的甲午海战,吴青也告诉记者:“我妈妈以前跟我谈过一些,每次谈,她都非常激动,经常哽咽,无法继续。家里还有些资料。现在说的话,有些事可能说不准确,等我回北京后,把资料整理一下才能跟你介绍。”
对此,本报将继续予以高度关注。
对话汪应果:《百年海梦》实现冰心的遗愿
汪应果的身子骨非常结实,尽管他已经68岁了,但结实的肱二头肌和胸肌,让很多年轻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把。
“我天天游泳,把身体保持得这么好,就是为了实现冰心的遗愿,完成《百年海梦》。”汪应果说。
日前,冰心的部分佚文与遗稿在京公布。其中,她的女儿吴青从一本杂志中找到《甲午战争》的遗稿,文章写在一个裁开的已用过的信封上……
冰心自幼生活在旧海军中,她的父亲谢葆璋参加过甲午海战。她曾多次说要写一部大书,关于甲午海战,但每当提笔,冰心便激动,便大哭……
身为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的汪应果说,自己完全能够体会到冰心的切肤之痛,在写《百年海梦》的时候,他也时常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汪应果的父亲汪克东和谢葆璋是烟台水师学堂的同事,相交数年。因此,尽管汪应果和冰心年龄悬殊,但仍为同辈。
“我用近两年的时间完成了《百年海梦》的第一部《海殇》,是以甲午海战为大背景,写我和冰心的父辈这批近代海军共同经历的沧桑。一共35万字,目前正在修改。冰心老姐姐没有完成的事情,我来帮她完成。”汪应果坚定地说。
尽管主题有些沉重,但采访爽朗的汪应果还是让人兴奋,他快人快语,抖落出一个又一个父辈的故事——
